这就是古月夜凝离开灵芝界后的遭遇，她说的虽然平静，但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晓其中的苦难。

“看来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林凡听着她的自述，轻声感叹。

“苦是吃了不少，不过回报也是与之对应的。”古月夜凝平静的看向他，“那你呢，这些那年又经历了什么？”

林凡平淡的讲述了自己在进入次元空间乱流后，来到了魔域之后的一切，还有他回到灵芝界找她的时候，遇到的时仙一事。之后来到浮屠仙域，除开神迹一方面的事没有透露之外，其他的几乎都说了。

并不是他不相信古月夜凝，他只是担心这件事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成为刺向她的一把利刃。

“看来这些年你也经历了不少事。”古月夜凝沉声说道。

“嗯，”林凡目光淡然，“世间万事万物都在变化，唯独时间是不变的，在世间之中，我们总会经历不同的事。”

“是啊，在时间的潮流下，我们又何尝不是只能随波逐流的浪花。”

二人在感叹一番之后，林凡便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你对陈风……”

“林凡，我和他不过一面之缘罢了，没什么值得说的。”古月夜凝听到陈风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当初林凡进入空间乱流之后，表面上对任何人都没有害处。

但这只是对他们而言，对古月夜凝来说，林凡不在了，她就失去了最后的亲人。她当年从血胎中离开，靠的是林凡，借助的是林凡的力量。而出来之后，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是林凡帮她报仇。

之后，她孤身一人离开东域，后被人骗走，然后进行了灵魂上的折磨。那段日子无异于是煎熬的，但对她来说，那更多是麻木。

后来，林凡帮她杀了侵害自己灵魂的家伙。可以说她这一路走来，靠的都是林凡。但他为了拯救了整个灵芝界，毅然决然的进入了次元空间乱流之中。

对于其他人来讲，他们得救了。但对古月夜凝来说，他更希望林凡不救他们，因为没了林凡，她古月夜凝就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了。

那时候的她犹如无根浮萍，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仅有过一面之缘的陈风身上。但陈风的回答是冰冷的，令人绝望的。那个时候她明白了，什么是这个世界的残酷。

其实这件事远不至于她铭记如此之久，但对于那个时候的古月夜凝来说，已经刻骨铭心，不可忘怀了。因此，对于陈风她没什么想提起的。

“师父，我听说夜凝来了，真的假的？”

房间外，陈风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

但在看到相对而坐的二人之时，陈风楞了下。四年不见，古月夜凝变了不少，也熟悉了尘世，并且完美融合了进去。

尤其是她现在的地位，已经不是他可以企及的了。但他唯一没变的，是他那绝美的容颜，一颦一笑都可令天下男女痴狂的容颜。

“师父，夜凝。”陈风挤出一抹笑容，“我……”

“林凡，我不希望有人打搅我们。”古月夜凝沉声说道。

他本想出声说些什么，但陈风却是识趣的退了出去。

“师父，你们慢慢聊。徒儿就先下去了。”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中叹息。古月夜凝对他这种态度，怕是会在他心中陡生怨气啊。

不过也罢了，陈风的修为越是精进，对林凡的反馈也就越大。换言之，现在的陈风就是林凡的一个辅助器，他再强，也不可能对林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但就是苦了陈风了。

“夜凝，你这样会不会……”

“林凡，”古月夜凝声音幽若寒渊，“当年你进入了次元空间乱流，他甚至都不会为你而保留一丝生还的希望，你还不明白吗？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只在乎他自己罢了。”

“这样的人，别说我古月夜凝看不起来，就算是任何一名普通女子，都不会看得上他这种人。”

古月夜凝的声音没有丝毫下压，好像在控斥外面的陈风一般。

“夜凝，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我进入了空间乱流，你们本就没办法救我。再者，就算是他帮了你，又能怎么样呢？他不过是一个凡人，他又能做的了什么？”

“林凡，你不必为他开脱。”古月夜凝胸脯微微起伏，“我不想再提起他了，你也不用再多说什么。”

“唉~”

林凡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便不再谈及此事。

庭院外的陈风，听到这些话后，心如刀绞。

当时他为什么不帮古月夜凝，只有他自己清楚。但那时候的他还太弱，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对于爱情的痴望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比拟的。并不是他不想帮她，而是因为他清楚自己做不了什么。

再者，每当他看到古月夜凝对林凡渴望的样子，他的内心就……

“嘶~”陈风深吸了口气，“陈风，你还真是个混蛋啊。”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现在的遭遇也不过是咎由自取，自讨苦吃罢了。

……

林凡和古月夜凝再见，相谈甚欢。

各自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之后，还讲述了这些年的奇闻异事。这些对林凡之后进入混元仙域都很有帮助，而且他也记住了那些人的名字。

其实和古月夜凝相比，林凡的遭遇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鬼孤身一人来到这片天地，没有亲人朋友，没有背景势力。若不是系统的缘故，他早已经客死他乡。

又过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浮屠仙域开始重建，抚恤民心。而林凡，也终是到了离开之期。

庭院中，林凡和龙溪并肩而立，对古月夜凝说道：“你确定不和我一起走吗？”

古月夜凝坚定的摇头：“不了，月域主那边还需要我。虽说是准许了我一个月的时间，但我明白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不在了，月域主还不知道要承受怎么样的舆论压力呢。所以，我就不和你们走了。”

林凡看着她，微微一笑：“那好，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们来日方长，下次再见。”

“嗯，下次再见。”

古月夜凝冲着他摆了摆手，随即便化作一团冰花消失在了林凡面前。

林凡和龙溪对视一眼，道：“我们也该走了。”

“嗯，走吧。”

言尽，林凡便打开次元隧道，向着混元龙域的方向出发。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一团冰花再度浮现，是古月夜凝。

她螓首微扬，好似在注视着遥远空间中的林凡，许久，她缓缓开口道：“林凡，一路顺风。”

相逢意味着离别，而离别，又何尝不是为了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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