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福祸相依，是劫也是机缘。”

最终地舍帝君也没有帮陆鸣清理掉魔念。

返回云落处已是第二天。

展新月意有所动，抬头看向角落的空桌。

发现陆鸣已经坐下，她急忙拿着酒水走过来。

“怎么样？”

陆鸣望着展新月，伸手接过酒水。

给自己倒了杯酒水一饮而尽。

最后才摇摇头。

“佛门大能都无法清除魔念？”

展新月有些不敢置信。

陆鸣回来后魔念就苏醒，继续起往日的聒噪。

“写出来，魔念还在。”

展新月怔了怔，眼神中透露着失望。

她取来笔纸，书写询问。

“那位前辈可以祛除，之所以没有帮忙，是说此乃我的机缘，魔念祛除机缘也会消散。”

“什么机缘？”

“我也不知道，总之让我继续用这种办法祛除机缘。”

“那你感觉需要多久？”

展新月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眼下已经不足百年。

陆鸣的入魔情况迟迟不见好转。

如果百年内没有清除魔念。

可能仙庭会放弃陆鸣这个真仙苗子，转而去想办法栽培出一个新的。

陆鸣看不到展新月的担忧。

他眼中的展新月，笑容癫狂，眼中透露着恨意。

故此陆鸣不知道展新月在担忧什么。

他沉思许久，轻轻摇头。

“不清楚需要多长时间。”

展新月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嘴唇微抿，将纸笔收起，起身走到柜台后。

陆鸣静静地坐着，品尝着烈酒。

他看到窗台下鬼鬼祟祟的少年。

少年刚探头出来，就迎上了陆鸣的目光。

“嘿嘿……我这就走。”

少年面露尴尬的笑容，转身就要离去。

陆鸣却冲少年招了招手。

“想听就进来，以后不需要在外面偷听。”

少年脚步顿住，回头盯着陆鸣看了很久。

“谢谢大叔。”

他无比开心的跑进酒馆内。

大堂里没有空位，只有陆鸣独占一张桌子。

他壮着胆子走到陆鸣身边坐下。

听着连尚口中的故事，少年时不时的鼓掌叫好。

囡囡见到少年又来白嫖，不由得有些生气。

她气冲冲的走到少年面前，双手叉腰。

“你不去学堂吗，为什么又来这里？”

少年闻言，眼中露出惊慌之色。

“学堂放假了。”

少年说这话时，明显感觉底气不足。

囡囡倒是听不出来。

但是她知道，城中学堂今日不放假。

“你逃课，我告诉学堂先生！”

“不要！”

少年顿时惊慌失措。

他摆着双手，讨好的看着囡囡。

“学堂太无聊，没有你爷爷口中的大梁龙帝有意思。”

“那你不能天天都白听啊。”

囡囡有些生气的说道。

少年自知理亏，求救似的看向陆鸣。

然而陆鸣却始终望着外面的风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

“你不要这么看陆哥哥，他不管的。”

囡囡略显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

随后她眼睛一转，说道：“我叫囡囡，你叫什么？”

“武云天。”

少年老老实实的回应。

囡囡一边思索着这三个字怎么写。

一边说道：“我知道你在读书，那我们交换一下怎么样？”

“交换什么？”

“你教我读书识字，我让你白听我爷爷的故事，还送你一瓶果子酿。”

听着囡囡的条件，武云天面露难色。

柜台后的展新月绕有深意的看着囡囡。

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真是个小孩子。”

展新月没有再理会两个小孩子的交易。

酒馆是为了给陆鸣清除魔念才开的。

作用只有这一个。

无所谓生意的好坏以及客人的寡众。

连尚爷孙能进入云落处只是展新月的恻隐之心。

毕竟她以前是冰皇，心怀天下。

囡囡做什么随她去便是，展新月不会插手。

“好。”

武云天思索许久，用力点点头。

大梁国内不允许女子读书识字。

只要不被发现，他就什么事都没有。

况且还能赚一瓶果子酿。

“那你白天不去学堂学习，怎么教我？”

囡囡眨巴着眼睛，问道。

武云天脸色陡然一垮。

的确是这么个事实。

他也才入学堂没多久，从先生哪里没学到多少东西。

以自身如今的墨水，估摸着教不了几天，他就教无可教了。

那他只能再去学堂学习。

可问题是，去学堂的话他就无法听故事，更别说喝果子酿。

困境直接将武云天笼罩，让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学堂下学早，你可以早点过来听，反正我爷爷每天都会将两遍，你也能听。”

囡囡出了个不算主意的主意。

武云天左思右想，觉得也就这个方法能用。

他无奈，只好同意下来。

“那我现在去学堂？”

“去吧去吧，等傍晚你教我读书识字。”

囡囡很开心的摆手。

因为她终于能认识字了。

这样就可以帮新月姐姐做更多的事情，替爷爷分担更多的烦恼。

武云天恋恋不舍的走出酒馆。

路过陆鸣窗台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冲陆鸣挥挥手。

“大叔，我去学堂了，晚上来看你。”

说完，武云天一溜烟的离去。

等到傍晚，城中学堂下学，武云天如约而至。

他从书包里取出崭新的书本，在囡囡面前摊开。

“今天我教你最基本的，因为我也刚学没多久。”

到了傍晚，酒馆的人很少。

客人听着连尚的说书。

囡囡和武云天二人趴在陆鸣面前，相互询问。

陆鸣时不时的看一眼两个小家伙。

尽管听到的还是魔念的声音，但是启蒙读物上的内容，他倒是能看个真切。

这世界的启蒙读物很有深度。

陆鸣有些想把三字经千字文带过来。

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做过。

后来想了想，千字文需要根据这个世界的历史做一些改变。

他现在没有手段去了解历史。

只能就此放弃。

武云天引导着囡囡诵读。

他发现一件事。

在教书的时候，他没办法分心去听书。

也就是说，这场两个人间的约定，他看似赚，其实有些亏的。

关键他还想不通哪里亏了。

武云天喝了口果子酿，漫不经心的带着囡囡诵读，心思早就飘到了连尚的身上。

“你读错了，跟刚才读的不一样。”

囡囡有些生气的把武云天的思绪拉回来。

武云天表情讪讪，只好重新读。

天色越来越晚。

武云天摸了摸已经叫了很久的肚子，将桌上的书本收起来。

“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我爹又要打我，明天我再过来教你。”

“那一言为定，你不许不来。”

初次接触文字，囡囡像是饿了很久。

她迫切的想要吸收知识。

奈何武云天懂得也不多。

而爷爷又不教她。

她只能每天一点点的学习。

当武云天离开，酒馆也到了打烊的时候。

展新月关上酒馆的门，看到囡囡迈着两条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新月姐姐，我今天识字了。”

囡囡兴高采烈的炫耀。

展新月微微一笑，说道：“那你可要多学一些知识。”

“我一定会的。”

囡囡用力点点头。

她伸手拉住展新月的衣摆，说道：“新月姐姐，你能不能给我取个名字？”

“囡囡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展新月瞥了眼连尚，在囡囡面前蹲下，微笑询问。

囡囡咬着手指想了很久，说道：“要好听的，一听起来就感觉很有知识的样子。”

“瓶槿怎么样？”

“什么意思？”

“瓶为秀美，槿为花朵绽放时的瞬间之内，花放在瓶子里，代表着一直被保护着，不会再受欺负。”

展新月轻轻抚摸着囡囡的小脑袋，轻声解释。

“连瓶槿……”

囡囡品味着自己的名字，眼睛越来越亮。

“谢谢新月姐姐，瓶槿很喜欢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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