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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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将军没有什么事,请容奴婢告退。”琉璃温和地说道。
欺瞒是真,相救也是真,其中并没有阴谋算计,只有直白的利益往来,她救他,他给她银子,这是也该过去了。
不该再有纠缠。
舒翊看着她的背影,亭亭纤瘦,不卑不亢,他想了想,开了口,“我记得当日你并不打算救我,缘何故去而复返?”
他还记得自己醒来之后,琉璃说的“挟恩图报”,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挟恩,他还当是贪图大事,不想只是想要银钱。
第一次昏过去时,他只看见了小姑娘的背影和那个小男孩懵懂的半张脸,哪怕他们真的不救他,他手下的人也很快能够找上来。
怕麻烦上身,也在情理之中。他当时出于求生本能,看到了人迹,才有了撑着身体靠近她们的举动。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姑娘去而复返,残余的感知让他感受到,小姑娘蹲在了他的身旁,似乎在低声呢喃什么话,最后沉默了会儿,决定救他。
小姑娘那身体小小,如何能够把他这个一样高大的八尺男儿扛回家中,只是他彻底昏睡了过去,没有任何印象。
琉璃没有转过身,思忖片刻,才答道,“将军这问属实奇怪,任由谁看见路上一人将死,想必都会相救,若认识将军身份,更是不会犹豫。琉璃是个俗人,旁人为何相救,琉璃就为何相救。您戍守边关多年,为我们带来山河太平,谢意万语难言,奴婢挟恩图报,已然是自私自利之举。”
“将军竟会为这事感到奇怪,奴婢着实有些震惊。”她慢慢侧过身,露出一抹笑意。
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奴婢告退。”
小厮看见她离去,进了门:“主子,就让她这么走了?她骗主子的事······”
“谈不上骗不骗,都是下意识的自保手段。再者,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救过我,这事就到此为止。”
亭子视野好,对花园里贵女们的行径一览无余,琉璃端着吃食过来时,已然不见李悦雪,只有容姝一人在。
月华冲她使眼色,她便知道两人想必是“不欢而散”了,李小姐可能还“口出恶言”伤了主子的心。
“舒府的红豆糕做得极好,主子尝一尝?”琉璃道。
红豆糕做成了花朵模样,瞧着精致漂亮,还散发着花朵的清香,倒不像是红豆糕,反而像是鲜花饼。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容姝小小地咬了一口,绵沙浓郁的口感,甜度恰到好处,味道不错。
琉璃将一并端来的花茶为她倒了一小杯,听到这反复随口一问的话,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奴婢没来过舒府,一不小心迷了路,找错了地方。”
容姝对这回答也并不怀疑,似乎真的只是正好想到了故而有此一问。
她只吃了一小口,就将红豆糕放下了,反而拿起了小巧的荷花酥,小小一个,外皮很酥,内有干层,口感丰富。
觉得味道不错,她又拿起一个,喂到琉璃嘴边,“尝尝,还行。”
容姝的嘴刁,还行已经算不错的评价了。
“下次不用拿红豆糕了,你对这过敏,要是我忘了喂给你,还惹得麻烦。”在琉璃品尝荷花酥时,容姝说道。
主子嘴硬心软,琉璃一直都知道。
“这荷花酥不错,若主子喜欢,奴婢回去给您做。”她说。
容姝手上拿起了筷子,手肘撑者桌面,戳着红豆糕,“行啊,你做的就没有难吃的。”
红豆糕被筷子扎穿,她举了起来,“舒府的厨子是换过吧,之前那个厨子做的难吃得紧,现在舒翊回来了,他们跟着水涨船高,有钱请好厨子了。”
眼睛盯着红豆糕,她的声音虽然没有什么起伏,琉璃却能听出其中的调侃。
回忆起自己听到的话,琉璃说道,“奴婢去的时候听说,这厨子是离侧妃带来的,应该是离王府的厨子,不知怎么就被王爷赐给侧妃了。”
放下筷子,容姝的视线越过盛放的娇花,落在花园里娇嗔含笑的贵女们身上,“那么慷慨,侧妃受宠,名不虚传啊。”
四周无人,她说话便是直来直往。
“你说,舒翊会出现吗?”容姝问道。
琉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回道:“奴婢猜,不会。”
“也不知道舒翊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李悦雪那个蠢货不撞南墙不回头,别自讨苦吃的好。”容姝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桌上,指尖不时点着。
人群之中,李小姐和其他几位小姐不知在说些什么话,笑得明丽可人。
容姝嘴上不饶人,对熟悉的人更甚,可心却是绵软的,护短得厉害。李悦雪再怎么让她生气,她还是会为她谋划和担心。
琉璃嘴角带笑,没有回答。
舒翊喜欢什么样的?京中的猜测只多不少。
这位大将军洁身自好,年过二十仍旧只身一人,大家戏谑他是要和容楚较劲,故而学容世子的洁身自好。两人的流言蜚语太多了,彼此拉踩的数不胜数。
只是不管大家怎么争怎么说,两人都没有在意过。
那人的样子,怕是不喜欢女人,只喜欢兵器和打仗吧。
“李悦雪怎么这么蠢,跟着我那么久,半点都没学到。”容姝越看越气,越想越气,索性收回了视线,看向琉璃,“你说是不是!”
琉璃拿起扇子,为她轻轻扇着,宽慰道:“可不是,李小姐半点都没有意识到主子的良苦用心,白费了主子的一番打算。”
容姝夺过团扇,自己快速地扇着,嘴上讽刺着:“她想给自己争一条出路,这出路这么好挣的吗?舒翊就是一块唐僧肉,无数妖精垂涎三尺,就她那样怎么为自己争,京中关系弯弯绕绕,比盘丝洞里的蛛丝还要复杂,就她以为自己清楚,自己懂。”
“主子莫气。”琉璃为她顺气,“李小姐大概也是病急乱投医,她的婚事眼看就要被家中定下来了,那户人家您也是知道的,不怪李小姐想出这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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