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毓夜一直侧脸看着苏木芷彧的侧脸，这个角度让他忍不住想去撕开她的口罩。他这么想于是就那么做了。玛莎拉蒂发出剧烈的嘶吼，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像是车内之人的惊叫。

第二次，墨毓夜又亲了她。苏木芷彧几乎不敢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居然让唇边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得逞了。亦如上一次，墨毓夜不是浅尝辄止而是身陷囹圄，他要的似乎有点多。

只是这一回，是墨毓夜松了口。这个味道令他沉迷，与他无数个夜晚午夜梦回之际羞耻的梦无缝隙的重合在一起，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分不清梦里与现实。太熟悉了，这个感觉，这个香甜的令他沉沦的味道亦如当年那个单纯的天使。

“该死！你到底是谁！”墨毓夜盯着苏木芷彧的脸怒吼，全然不顾自己腹部的伤口。

这一次，墨毓夜看清了苏木芷彧的脸，这张脸和他记忆中的脸有七分相似，但绝不是那个女孩儿。那个女孩身上细枝末节的一切他记忆犹新。显然眼前这张脸更为美艳，应该说妖艳，像极了潜伏在深夜里的妖精。

苏木芷彧懒得理他，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和疯子没有区别。于是她平静地说道：“如果，你要找的人是苏慕钰，那么抱歉，你认错人了。”

“你说谁！”墨毓夜忽然有些狂躁，他眼里情绪复杂。苏木芷彧有奇怪，此时车已经抵达了司家医院大门口。可墨毓夜并没有想要下车的意思，而是不停的问：“她在哪里，她在哪里！我问你，她在哪里！”

“你那么爱她？”苏木芷彧觉得讽刺。

“我说过，她是我到死都想要守护的女人。”墨毓夜冷着一张苍白的俊脸，神色严肃而又诚恳。

“呵!”苏木芷彧轻嗤了一声，浓浓的嘲讽味道。“墨毓夜，你不觉得讽刺吗？你一边想着她，一边又强吻我。怎么，觉得有意思！”

“我问你，她在哪里！”墨毓夜殷红如血的眸子等着苏木芷彧和之前那个唤她“宝贝”的男人不是一个人似的。

当虚情假意耗尽，呈现的是他最真实最本来的面目。

苏木芷彧勾唇笑得妩媚又勾魂摄魄。这才是她调查的墨毓夜。心狠手辣，目中无人又不择手段，这样一个男人，可惜不是她想要拉拢的对象。

“她死了。墨毓夜，你害死了她。你说过的，你说过会去的，你也说过会保护她。墨毓夜，我也说过，你欠她的不只是命。”苏木芷彧模棱两可地留下这句话，让自顾自地下了车。扔下了红色玛莎拉蒂和墨毓夜在隆冬的风雪下发出了悲伤的呜咽。

苏木芷彧顿了顿，心脏的位置传来了震颤，那种感觉……是心酸吗？她听着车里那个男人传出的悲鸣，没有由来的觉得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钰儿，我错了吗？”苏木芷彧捏着脖子上那块玉石幽幽地问道。

风雪越拉越大，这是今年第一场雪，也是最近很多年唯一一次下雪。银装素裹将整个城市包围起来，仿佛所有的一切罪恶都被清洗干净，剩下的都是令人炫目的光明。

“抱歉，我不能放手。”苏木芷彧望着远处墨毓夜被司家的那位少爷给送进了医院，神色顿时恢复到了之前冷漠和坚定。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她复仇的道路。

苏木芷彧也是后来才得到的消息，墨毓夜腹部中的是刀伤不是枪伤。所以，过了没多久也就好了。显然她并不关心墨毓夜的死活。一个活在黑暗里的人没有资格关心别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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