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毓夜看着眼前这有些靡乱的一幕，觉得口干舌燥，伸手解开了领口的口子低沉又压抑的声音说道：“赶紧解药，解了就滚！”

司若白将一管针药推进苏慕紫的静脉里面，看着苏慕紫没什么不良反应也就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告诉墨毓夜一些注意事项。然而，瞥了一眼墨毓夜脖子和胸膛的痕迹，他一时间失了言语。反应过来之后，他很可耻的问了一句：“大哥，你们两究竟是谁上谁下？”

“滚！”墨毓夜踢了他一脚。

“落井下石。”司若白跳开，开始收拾自己的医药箱。“还好，算你有良心。我哥要是知道你乘人之危，估摸着这辈子不想当你的大舅哥。”司若白不怕死地在那里嘀咕。收拾完之后，司若白笑得像个小痞子似的问他：“嘿嘿难受吧，美人在怀，反杀却不能吃，滋味如何？”

“司若白！”墨毓夜将他提了起来，扔了出去。“书房说。”墨毓夜在前面走，司若白在后面跟着。

一进门，司若白就坐在书桌前方的软椅上，将一双腿直接搭在桌子上说道：“大哥，你准备怎么整死苏家？”那语气就好像是在问，你晚上吃什么那样随意又简单。

“苏家，暂时不要动。先动秦家。”墨毓夜走到酒柜面前，拿了一瓶上等的红酒打开。“今晚上就住在玉栖别墅，我担心钰儿等下不舒服。”

“我没意见啊。孤家寡人，四海为家是常态。”司若白耸了耸肩，表示随意。“秦家哪来的底气，跳得那样厉害，说白了也就是仗着你念旧情。”

“旧情？”墨毓夜背对着司若白，在开酒瓶。可他的语气讥讽和鄙夷，连陈年老酒都掩饰不了。“我妈走的时候就代表我与秦家那点情分算是尽了。再说了，我妈在秦家过的什么日子，还不如那个养女秦青衣。要不是当年阴差阳错，我妈差点就着了道，嫁给苏游年那个蠢货。旧情！呵……”墨毓夜语气当中的恨可见一斑。似乎将仇恨融化了参进每个字句，以至于他脱口而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地不可磨灭的仇恨。

“你既然如此厌恶秦家，当年干嘛放任苏苏羊入虎口？”司若白语气带着懊恼和责怪。

此时，墨毓夜一手掂着一瓶红酒，一手拈着两只高脚杯，半卷半松的袖子，胸前扯开了的纽扣，露出精壮的胸膛，整个人逆光走来，犹如放荡不羁的阎罗。他走到书桌前，倒了两杯红酒，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和着浓醇悠长的红酒说：“我一直以为她是喜欢秦博云的。秦博云现在如何那是现在的事情，至少当年我查过，秦博云还不至于杀人放火。只是没想到，我终究是看错了一回。”

“救他现在那个浪荡的样子，小爷敢保证，六年前他铁定有不为人知的阴谋。”司若白将腿放了下来，一脸愤愤不平，端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其实，我哥也查了，不知道是谁，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将我们都骗了。”

“这就是为何我不动苏家。钰儿想要玩，那就让她玩个够。可秦家，我一定要动。我的女人，他看一眼都是灾难！”墨毓夜声音沉稳，却字字珠玑。

“啧……”司若白戏谑地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赞赏还是什么。“若当年我家知晓你的心思，定不会答应那秦家。秦家是个什么东西，仗着你二叔和苏家有恃无恐。”

“不是东西。”墨毓夜瞥了一眼司若白，嫌弃地看了一眼书桌上的痕迹。“走的时候擦干净。”

“那苏苏你准备怎么办？”司若白皱了皱眉，有些担忧。

“她会接受我的。”墨毓夜肯定的语气，亦如他霸道又偏执的性格。“你们家有钰儿以前的照片吗？”墨毓夜忽然问了一句。

司若白茫然地抬头，有些不明所以然。“有是有，但多数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显得那丫头太过沉静。”司若白说着脑海里浮现了苏慕钰的脸。“毕竟没谁知道会出那样的意外。生活照基本上是没有了。”

“我有。”墨毓夜放下酒杯笑得像只狐狸。

“我靠，墨毓夜，你真禽兽啊。六年前苏苏才十八岁，你对她做什么了。我告诉你啊，墨毓夜，别以为你不一样，小爷我就不揍你，你要是真对她做了什么，小爷我今天将你大卸八块！”司若白一听跳了起来。他就说墨毓夜这人腹黑又闷骚，现在看来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墨毓夜充耳不闻他的威胁。在抽屉里拿出一摞包装精致的照片，递给司若白说：“看在你们司家的面子上，我许你挑三张。钰儿在我家的照片，一张都不许拿。”

司若白像是得了什么惊喜似的，赶紧接过照片。果然是苏慕钰的生活照，那般阳光灿烂的脸颊单纯美好的像个天使。他一张一张看着，心里浮上一抹心酸。这样美好的少女，为何会变成今天这般诡谲，残忍，毒辣。翻着翻着就发现苏慕钰在玉栖别墅的照片，甚至还有……虽然没有露骨，但是，这照片已经能让人想入非非了。

“墨毓夜，你这混蛋！”司若白跳起，摩拳擦掌，两人要干一架的气势。

“你想多了。”墨毓夜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他认真的看着司若白说：“若白，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当年真的发生什么，就算她恨我恨不得杀了我，我也不会放手。可我没有做，哪怕就像今天这样，就差最后一步，我也做不到……因为是她，所以，我做不到。”说着他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喉结上下蠕动，声音更加沙哑地说：“直到后来，我失去她的那个时候，我最后悔的竟然是，我那天晚上放开了她。若白，她可能永远回不来了。”最后这一句话好似耗尽了他说话的力气，说得那般苍凉。

司若白总算是明白了墨毓夜的腹黑用心。一来，从苏苏变成苏慕紫之后，那个天真无邪的苏慕钰就已经死了，哪怕日后一切真相大白，苏苏受到的那些伤害足以让她成为现在的苏慕紫。二来，他向自己表明了他的真心，让他们司家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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