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挂号单，突然觉得这里的护士真不错，有眼力劲，她都还没给单子，护士就知道她要看神经科了。

  于是，路遥满心欢喜的跟着护士进入了楼内。

  走在护士身边，路遥仔细看了看护士的名牌，原来她还是个护士长，而对向一楼左侧的员工墙照片，可以看到墙上有五个护士长的照片，先前在新楼那边还有七个，刚好跟网上说的十二个对应。

  其中四个护士长的照片卡槽都已经微微泛黄，唯独有一个是崭新的，便是路遥眼前这位——林菲菲。

  看样子是王悦琴被替换后，这位林菲菲才被聘请来的。

  路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林菲菲，长相甜美，隐隐的还有点蓬勃的朝气，怎么看都与这昏暗的病院格格不入。

  似乎察觉到了路遥的视线，林菲菲转过了头来：“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医院吧？不用怕，虽然这里的环境比不上新楼那边，但我们的医生都是老资历了，一定能看好你的病的。”

  “嗯。”听到林菲菲温柔的安抚，路遥转过了头，说实话她第一次装精神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装，只好避开又继续打量着员工墙。

  在护士长的上方还有几名医生的简介。

  重症监护科的苏医生，精神疾病科的姜医生......以及值班主任医生胡医生。

  仔细看了看胡医生的照片，路遥注意到他的相框旁有一块明显的长方形痕迹，以前应该也挂过照片。

  找对了！如果所料不差，何医生的照片曾经也在这里。

  瞧路遥看到照片墙，林菲菲又煞有耐心的指着神经疾病科跟她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姜医生，他在这里已经有十年了，还出国深造了五年，很多精神疾病严重的病人都被他看好了，再也没来过，甚至他还在私下给病人开展互助会，让病友们通过沟通分享，化解内心障碍。”

  路遥看着照片里的姜医生，年龄并不大，大概四十岁不到，但凡医生年龄若是没到一定程度是没办法独当一面的，当然也有个例，那就是天才。

  四十岁，管一个科室，已经算是人才了。

  此人长得相貌平平，但是有一种亲和力，这样的面貌，私下结交倒的确容易敞开心扉。

  不过，他不是路遥的重点对象，路遥也没有太过在意。

  如今看下来，这里一共四个科室，加一个值班医生，五人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原本路遥还在想画师的事，但楚老太太说过，她是扭到了脚住的院，跟同病房的病友买的画，扭到脚那一定属于轻伤、外骨科，在新楼那边，所以很有可能画师在新楼。

  不在更好。

  路遥其实并不太想跟画师碰上，她很明确今晚的目的，第一搞清楚何医生的问题，至少找到些关于他的线索，第二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她只需要还原一个故事就可以，所以画师在哪，跟她无关。

  甚至，最好别跟画师对上，那家伙手里掌握的力量可以伤害到红衣，虽然何璟说陆明是顶级，但路遥也不敢随便去硬碰硬，万一真把给陆明栽他手上了，她就算拼命找他赔也拼不过啊。

  林菲菲一路跟路遥介绍，说着说着，两人就来到了老楼的二楼。

  二楼并没有病房，而是问诊室和一些医疗设备科室，B超室之类的。

  如此看来，老楼这边的医疗器械也是完善的，仿佛跟新楼完全隔了开。

  “咚咚咚。”虽然精神疾病科的诊室门开着，林菲菲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才让路遥进去，如此看来，她的确才来没多久，各方面都做得小心翼翼。

  “进来，在旁边稍等一下。”随着里面医生的叫唤，路遥走进了诊室内。

  姜医生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个老式的电脑，而他桌前还有一个病人正背对着大门等待着他的诊断说明。

  路遥瞧着那病人的背影，莫名觉得有点眼熟，声音也很熟悉，只听那人在讲述着自己的病情。

  “医生，你说我这到底是真见鬼，还是幻觉？我觉得我真的见到了那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老太婆的样子，后来我就在电梯里面莫名其妙的昏迷了，再醒来就出现在了小女孩家，隐隐约约的我看到小女孩在磨刀，用老人的嗓音说要杀我，可关键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说是送快递的。”

  路遥听着女患者的叙述，路遥怎么总觉着这故事有点耳熟，抱着手在一旁听了听。

  又听女患者说到：“然后，门外的人就突然冲了一进来，我恍惚中看到她的背影还挺眼熟的，就是她手上拿的武器很奇怪，像把斧子，仔细看却是耕地用的犁，再后来快递员就跟小女孩打起来了，还拎着一瓶芬达威胁小女孩...”

  路遥：“......”

  嗯，她就说这人怎么有点眼熟，这不是小黄老师吗？合着她以为自己见鬼是犯病产生幻觉了，来求医来着。

  而且，说的快递员不就是自己吗？

  原来那时候自己去救她，她有醒着，只是太迷糊，没认出自己。

  想到这里，路遥不由好奇道：“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看有个白影子从小女孩背后冒出来，就吓晕过去了。”

  小黄老师回答完路遥的话，突然间后知后觉的转过了头来，露出了惊喜的眼神：“哎，路医生？你怎么在这？”

  听到小黄老师的称呼，姜医生也看向了靠门站着的路遥，微微的皱起了眉：“你是医生？”

  你们院都是医生，有我一个医生很奇怪吗？

  路遥刚准备作答，谁知还没走的林菲菲突然从一旁冒了出来：“不是不是，姜医生，她是病人，刚我在楼下看到她，她还趴在地上找医生把脉呢！”

  说着，林菲菲将路遥手里的挂号单拿了过去，递到了姜医生手里。

  姜医生看了看，再次打量起了路遥，年纪轻轻，穿着靓丽，的确从头到脚都看不出一点医生的风度，不由得姜医生又看向了小黄老师：“你为什么叫她路医生？”

  “我...”小黄老师被突来的情况弄懵了，一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心理医生的路医生，要跑来看精神科，难道看病给看疯了？

  不等小黄老师回答，路遥立即抢答道：“我本来就是医生，我看过全国20亿的病人，你算老几？我今天就是来跟你比试的，看看到底是你的降龙十八掌厉害，还是我的黯然销魂掌厉害！”

  话音一落，姜医生和林菲菲对了一个恍然的眼神：“嗯，的确病得不轻。”

  说着，姜医生向路遥招了招手：“你过来吧。”

  随即，他又看向小黄老师：“你的病不严重，这世界上没有鬼，应该只是你在福利院工作太累了，再加上受到某些人的惊吓，所以产生了一些非常理的幻觉，比如说，你说你看到快递员拿着一个犁，你仔细想想，你看过的恐怖片里有拿犁驱鬼的吗？”

  “没有。”小黄老师摇了摇脑袋，正常来说是不可能有。

  “那就对了，别说世界上没鬼，就算真有鬼，那也应该是拿大蒜、桃木剑、十字架、黑狗血之类的，为什么她要拿个犁？”

  “因为...”小黄老师还是答不上来。

  “因为那是你臆想出来的救世主，也许你平常教小朋友耕地的时候提到过，你内心觉得有趣，就把她幻想成了可以驱鬼的武器。”

  “嗯嗯，有道理。”

  “而且你跟她还是朋友吧。”姜医生指了指路遥。

  “算是吧。”小黄老师看了眼路遥，虽然两人只见过一次，聊得还算投缘。

  “对了，在精神病理方面，一个精神严重失调的人很容易影响另一个人的思考输出，你跟她认识久了，就会被她影响。”

  “哦哦，是这样啊。”小黄老师被姜医生彻底说服，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你，医生。”

  特么的你明白啥了？

  路遥目瞪口呆，这丫的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姜医生是庸医吧！

  人家时晏面对闹鬼现象，尚且还是能用正经理论知识说出个七七八八来，点几句到点子上，你就凭我拿了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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