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族生性洒脱，重情义讲义气，族民质朴，对他们来说，让他们妥协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暴君在收到统计结果后，将三分之一的泰坦族民进行转移，带着剩下的三分之二族民找上了当初的人族首领。”

  “而不久之后六族联盟如约而至的讨伐两族，当年的人族几乎可以与除去天人族之外的种族相媲美。”

  “虽然没有拖了泰坦族的后腿，但也架不住来势汹汹的六族联盟，最后的结果就是当最后一个泰坦族人都死在人族面前时，对面联盟也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也唤醒了当初送走的三分之一泰坦族人的血性，就在联盟打算一举歼灭两族时，剩下的三分之一族人杀了一个回马枪，以不畏生死的打法瞬间瓦解了联盟的攻势。”

  几人都被楚染衣嘴中描述的战斗场景代入进去，眼前的画面是尸横遍野不愿放弃人族的泰坦族，转眼间又看到人族抬头怒吼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种族的画面。

  楚染衣能感受到这几人的情绪起伏，眯起眼睛，微微笑着，继续说道：

  “暴君当时就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接着一个战死，他当年说了一句话，到了我们那个时代都在广为流传。”

  “什么话？”几人异口同声的询问。

  楚染衣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出当年暴君说出那句话的气势：

  “若我活，屠灭苍穹，血染六族。”

  这句话如同一记宏亮的钟声，狠狠的撞击在四人的心弦上。

  几人眼前逐渐出现那具高大的身影，看着族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那种无力，那种愤怒，泪湿润了他的眼眶，血浸染了他的甲胄。

  众人还在沉浸在暴君的壮举之中，楚染衣敲击床沿发出声响，将几人带回现实。

  “暴君后来怎么样了？”程瑞波清醒过来，急忙问道。

  楚染衣神情严肃，眼神中肃然起敬：

  “当年六族形成联盟共同讨伐泰坦及人族，屠灭泰坦族之后，暴君怒而转战苍穹，以一己之力与六位组长抗衡。”

  “哦，不是，不能说抗衡，应该是压着打，当年天人族的族长避而不战，结果就是剩下的五位族长联合起来也不是暴君的对手。”

  听到这里，几人眼中都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楚染衣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股难受，都以为就结束了吗？

  “暴君当年也是兑现了自己说过的话，做到了血染五族，那五位族长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无力再战，只能指挥着五族成员蜂拥而上，想要靠着人数取胜。”

  几人攥紧手中的拳头，都被当年那五族卑鄙的做法深深牵动着情绪。

  “但结果就是，五族成员几乎全军覆没，暴君当年这一场战争也差点改变了这片世界的格局，可惜的是天人族族长下场了。”

  “实际上在当年那张桌上坐着的种族也有强弱之分，天人族稳坐首位，其次就是泰坦族，就算没有人族的原因，泰坦族迟早也要面临天人族的压迫。”

  “绝对的权利下就意味着不允许任何异端的诞生，暴君偏偏就是那个异端，在当年能与天人族族长旗鼓相当的只有暴君而已，在经历了接连的大战，天人族族长仅用一招，就湮灭了对方的生机。”

  夜冉晨等人神色也随之黯淡，几人又随着剧情的转折心情跟着变化。

  “暴君对人族的恩情不止于此，他死前将泰坦族的能量赐与人族首领身上，让其可以短暂的庇护人族撤退，六族的联合已经被打的元气大伤，而天人族真正的目标原本就是泰坦族。”

  “所以，人族顺利逃离，种族得以延续，但是天人族族长出手，将当年的人族首领的头颅高高挂起，悬在天人族领地的高空之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直至今日也没有一人能去取回。”

  咔嚓，夜冉晨手中的正在进食的筷子应声折断，他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愤怒，他没有生在那个年代，无法去评价当年先辈的事迹，但是听到当年的首领至今都尸首不全。

  他再也不能控制住情绪，从楚染衣的描述中不难听出，人族当年从最底层爬起，好不容易在这操蛋的世道中寻求到希望，就被那所谓的黄金六族无情的斩灭希望。

  但他还是抓住了关键，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只有一个地方他还有一些疑惑，他朝着楚染衣提出自己的问题：

  “所以当年提出条件的时候，那个天人族族长就知道泰坦族会拒绝？”

  楚染衣看了一眼夜冉晨，摇摇头反问对方：

  “你觉得这还重要吗？想要避免战争可能需要用无数个理由，但只要想发动战争，任何一个理由都是成立的。”

  夜冉晨沉默了，他想的还是太浅了，哪怕当年泰坦族同意了对方提出的要求，难道就真的能幸免于难吗？天人族族长就是冲着他们去的，对方可以用任何一个理由，让新组成的联盟矛头一致朝向泰坦族。

  “替代泰坦族的是什么种族？”一直安静聆听的熊山突然发问。

  似乎是感受到熊山的情绪，楚染衣多看了一眼，也没有迟疑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是魔骨族。”

  四人眼中皆有疑惑，这个带魔字的种族已经在这张桌上出现了三个了，他们相互之间有什么关联？

  楚染衣好像是清楚他们的疑惑一般，继续为他们讲解：

  “魔族原本是一个整体，而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魔王，当年的魔族实力可以说是全方位碾压任何一个种族，甚至这世界上所有种族联合起来才能抗衡。”

  “而当年魔族几乎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不过在他们的统治下，终究会有不满的声音，那会就有一个英雄站出来，带领着其余所有种族，一起推翻了魔王的统治，并且亲手封印了魔族的王。”

  “魔族没了王，也就分崩离析，原本就分支杂多的魔族纷纷各立门户，也就演变出了各式各样的魔族，都打着魔族正统的名号。”

  夜冉晨有些好奇的插问：“那个英雄是谁？”

  楚染衣嘴角微微上挑：“这个人你们都知道了，就是天人族族长——莫道仙。”

  接着他又感叹道：“曾经天人族族长也是代表了众生去屠龙的少年，可终究还是成为了更可怕的恶龙。”

  夜冉晨起身，走到楚染衣身边，同样望着窗外的漆黑，表情严肃地开口：

  “楚哥，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这一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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