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羽被老爷子突变的性子吓了一跳，他连忙抬手挡去。

  上一刻自己还是照顾老人、体恤老人的好小伙。

  下一刻自己竟就成了带坏单纯少女的不良青年了。

  “爷爷，小羽哥哥第一次来，您这是干什么呀？”慕容幼城急地直跺脚。

  老爷子很是固执，听不进孙女的劝阻。

  一棍棍地朝东方羽的身上抽去，嘴中厉声呵道：“我打死你个臭小子，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我叫你来就是来教训你的，让你欺负我孙女！！”

  东方羽被打得直叫疼，但并不还手，脸上也始终挂着笑容。

  当所有人都在指责你的过错，却总能有一个人为你撑腰，暂且不论对错，只能说明这个人他真的很在乎你。能遇见这样的人并不容易，生活不论是苦是甜，那都是生活，不要将生活的情绪带给这个人，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可能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老爷子疼爱孙女，所以他要教训自己。

  慕容幼城在乎自己，所以她死死地拉着爷爷。

  东方羽在乎诺诺，所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将复灵草给诺诺取来。若是以后诺诺长大了，也有一个少年对她尖酸刻薄，他就废了那个人。

  来来回回打了那么几棍子，老爷子终于受不住了，他坐回躺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你刚刚一直在喊疼，你没事吧？”慕容幼城赶忙拥上来问道。

  东方羽咧嘴一笑，趁老爷子不注意，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放心吧，逗你爷爷玩呢，就那么几下，我怎么可能有事？”

  慕容幼城这才露出笑容，放心下来。

  “幼城啊，去泡壶茶吧，我要和这个臭小子单独聊聊。”老爷子盖上毛毯说道。

  慕容幼城朝东方羽看了一眼，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后，才安然离去。

  东方羽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了老爷子的躺椅旁边。

  “你小子就是第二位面的朱雀？”

  “额……这个，我说我是神裁你信嘛？”东方羽挠了挠头。

  “信啊。”老爷子一口答道。

  “啊？”

  “只要你不死，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都证明不了你的身份。归墟神序可是不允许位面之内的任何人外露身份的，我自然也不可能逼你去死，所以……对于你的真实身份，信则有，不信则无。”老爷子悠然道。

  神序中确实有规定过类似的东西，东方羽只得无奈点头。

  “没办法哦，这就是人性的劣根，这就是虚伪！”

  东方羽抬头看向老爷子，对他说的话很是困惑，于是问：“劣根？虚伪？”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

  “若不是看在城儿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么深层次的东西，不过既然已经说漏了嘴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索性也就说给你听听吧。”

  东方羽正襟危坐，老爷子这才开口说：“归墟神序总共有八条，除去神裁制定的两条任意神序外，应该有六条共有神序，这六条早在归墟诞生之初就被记录下来了，直至今日也没有改动过，但很少有人去思考这六条神序背后真正的伦理意义。”

  东方羽更加困惑了，便是有一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神序背后……还有伦理意义嘛？”

  “臭小子，你把归墟想得也太简单了些吧？我问你，归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东方羽想了一想后说：“归墟的意义，便是胜利者可以为神！”

  “不错，那你有没有想过上苍选拔何以挑选出可以胜任神位的凡人呢？”

  “难道是通过归墟？”东方羽幡然醒悟，霁然色喜道：“归墟的意义就是为了挑选可以胜任神位的人而存在的。”

  老爷子摸着胡须，呵呵笑道：“没错，而这归墟中的一整套体系就是它选拔神位的根本。换言之，归墟就相当是一次科举，唯有提名状元才能获得那唯一的神位，所以……现在你还会认为神序时随意制定的嘛？”

  东方羽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虚心道：“请您赐教。”

  “归墟六条共有神序的作用，是引诱出人性的六种劣根。分别是虚伪、贪婪、自私、懦弱、杀戮和功利，神序是整个归墟体系中强制执行的一环，所有人都会被这六条神序激发出人性中的六种负面情绪。”

  “能够在六种负面情绪下赢得归墟最终的胜利，此为归墟所布的道德关。”

  结合老爷子刚才说的话，东方羽渐渐开始有些明白了。

  “您刚才说的虚伪，难道对应的就是神序中隐藏身份的设定？”

  东方羽照着这种思路继续推理，说：“在这场战斗中，谁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是否是与自己同属一脉？也无法通过归墟以外的任何方式获得这种信息，那么虚伪的人就可以完美的利用这个设定，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老爷子投来赞许的目光，说：“记住，归墟神序表面上是归墟的律法，但其背后的真实意义却是诱发，引诱人性中最阴暗的一面，照着这个思路，你可把剩余的几个也想想看。”

  东方羽点头称是。

  “自私。”

  “自私……”

  “自私对应的，应该是神序中可毁人神元的设定，自己不需要的东西便将它彻底毁掉，因为它很可能会成为其他人晋升的关键材料，这确实是一个人自私自利的表现。”

  东方羽就像是获得了一种新的思路，喜不自胜。

  这个时候恰巧慕容幼城泡好茶，端着茶具踱步走过来了，东方羽依旧沉浸在这种新思路中无法自已，老爷子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提醒道：“臭小子悟性还可以，我只给你点拨一二，剩下的自己回去慢慢想吧。”

  东方羽这才回过神来，他谢过老爷子，却发现慕容幼城不知何时竟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想来定是自己思索得太过入迷了，不由得自嘲地笑了一下。

  “归墟史上有很多人仗着位面之职，大行奸淫辱掠之事。”老爷子品了一口茶说。

  “不过今天，当我看到你的时候便放心了下来。”老爷子指着东方羽，呵呵笑道。

  东方羽和慕容幼城都是一脸茫然。

  老爷子接着说：“虽说你的品行称不上是正人君子，不过也还说得过去，况且和城儿同龄。是同学，又在一个学校，真是三生幸事。这样的话，我这个当爷爷的也就放心了。”

  “我把城儿托付给你，你可要好好地待她。你能不能打开归墟之门我不管，但你要是负了我的城儿，你就用我的这副拐杖，打破你的头。”

  慕容幼城羞涩地扯着衣角，扭捏地说：“爷爷，你提这些干什么……”

  东方羽正要谢过，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他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别别别别……

  “语言大师升级Lv2，获得点数加成4%。”

  “语言大师属性触发，请在下列选项中选择最适合当前语境的选项，可获得相应点数。”

  “A、什么破玩意儿还托付给我，说得倒是信誓旦旦，我要了嘛我？奖励点数+1000。”

  “B、小老头我告诉你别嚣张，还敢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拐杖撇喽！奖励点数+1200。”

  “C、威胁我是吧？你也不想我对你的孙女行奸淫辱掠之事吧？奖励点数+1000。”

  “D、爷爷，你说得对。奖励点数-2000。”

  东方羽：“……”

  语言大师，果然还得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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