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寻有点心虚：“我没说别的什么，哎哟，你看师兄拿东西来了！”

  林秋用右手把他拉住：“你过来，坦白从宽，我保证不打你。”

  方南星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你是不知道啊，你妹妹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

  没等他说完，吴月寻飞似的跑过去捂住他的嘴：“我没说！”

  ……

  林明月和林年陪着林楚和容知一起来挑马。

  林楚的原话是：要挑一个有眼缘的，脾气好的，像兔兔一样有灵气的。

  林明月没忍住：“小姑姑，你这要求也太难实现了吧？”

  林楚却笑道：“碰碰运气，碰不到就算了，买个小毛驴也是极好的！”

  把驴车的板板改造一下，弄成三轮车后斗的样式，一样可以舒舒服服的，除了不能遮风挡雨，其余的与马车也没差。

  “不知道两匹马会不会和谐相处。”容知的马拴在门口的树下，每日冬文都会拉出去兜风。

  林楚在新院子中给它安排了马厩，就在院子角落。

  “所以我才说要看眼缘呀~”

  谈话间，他们便到了与马贩子事先约定好的地方。

  他今日牵了五匹马过来，颜色各异。

  林楚一眼就看上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不过它的体型却是五匹里面最小的。

  “这白色的是母马？”

  林楚走近，它歪头看了她一眼。

  “是啊。小娘子好眼力！”马贩子把白马牵上前来：“虽说是母的，但您看，它比普通母马要更大一些，力气也大！”

  她转头问容知：“母马拉车会不会太辛苦了？”

  容知打量了一番它的体型和站姿：“应该还好。”

  林楚又问道林明月：“你喜欢哪个？”

  林明月走上前朝着一匹棕色白蹄的马伸出手，它闻都不闻便转头。

  她又伸出手给白马，它闻了闻后居然低下头来让她摸自己的鬃毛。

  林楚很惊喜：“你这白马开价多少？”

  马贩子搓了搓手：“童叟无欺，五十两！”

  林楚的笑容僵在脸上：“……五十两？”

  盖个房子才五十两，这一匹马不算车厢就要五十两？

  容知见林楚僵住，没忍住笑着在她耳边轻声解释：“差不多，好马是这样的价格。”

  林楚有些纠结，毕竟一头毛驴才五两。

  马贩子见林楚有些迟疑，赶忙解释：“小娘子，您相公上次特意嘱咐了我要上好的马，我挑的都是个顶个的极品！”

  “你可认识卖后厢的？”容知问道：“这匹白马，加上后厢一起，你开个价。”

  马车的车厢都大同小异，里面只要自己布置一下就会很舒服。

  马贩子更开心了：“不不不，这是一套的价钱！”

  他指着不远处的车厢：“都给您配好了，虽然外面看着平平无奇，但是内里别有一番乾坤！”

  他领着几人来到车厢前：“马车外部过于张扬，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家的车厢都是做的这种，您看。”

  林明月看起来也很喜欢这匹白马。

  林楚走到白马面前：“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吗？”

  马儿摇摇尾巴，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温顺地低下头。

  容知已经提前换了银票，看她们已经决定好了，便把银票递给马贩子。

  马贩子帮他们把车厢装好，套在白马身上，容知让林明月和林年坐在马车里，教林楚如何牵马。

  “你说桃木好，还是檀木？”林楚正在发愁用哪种木来给林秋做剑鞘。

  “桃木辟邪，檀木收藏价值高。”容知认真分析：“桃木虽说没有檀木那么贵重，但寓意非凡。”

  林楚点头：“那就做桃木的，你来教我，我亲手给他做。”

  “好。”容知突然蹲下把她拦腰抱起，林楚惊呼出声。

  他把林楚放到了马背上：“坐好。”

  “你你你……”林楚吓了一跳，容知握住她的手，让她借力。

  “这马儿温顺，力气也大，你看。”

  它驮着林楚，拉着马车，步子和呼吸依旧平稳。

  好像知道容知在夸它，白马甩了甩头。

  刚到村口，他们便碰到了付凝。

  “你怎么来了？”容知把林楚从马上抱下来，又去后面车厢扶林明月，抱林年。

  “阿楚，我有话想跟你说。”

  付凝翻身下来，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容知。

  林楚看了看容知，走上前去：“有什么事吗？”

  “我查到了一件事。”付凝表情严肃，看着林楚的眼神不似之前那般柔情，多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江怀诚身边的樊竹，因为失职被他打了不少板子，我把他救回了府中。”

  “他的家人也被我接到了一处安置，放他回去江怀诚那里的时候，他告诉我了一些关于你的事。”

  这个名字对于林楚来说很陌生，她有些疑惑：“他说了什么？”

  付凝顿了顿：“他说，他亲自确认过，你已经死了。”

  说是救回樊竹，其实是趁他受伤被江怀诚冷落时把他掳了来，顺便用他的家人威胁了一下。

  樊竹告诉付凝，当时他反复确认了许多遍，林楚已经无脉搏，无颈息，死不瞑目。

  他确认好了之后松开手，她的脸全部埋进了水坑中。

  林秋他们赶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江怀诚不信他，他却告诉我，当时你头上的伤口是致命的，不可能还活着。”

  林楚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伤口在太阳穴，确实是很危险。

  “他被责罚成这副样子还如此笃定，我也开始有些动摇。”

  付凝回想了这段日子她的反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总说……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楚了，你真的不是吗？”

  林楚这回没有回避他，而且直视他的眼睛。

  “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是吗？”

  付凝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有些喘不上来气：“我怀疑过很多次，也否定过自己很多次，我不愿意相信你不是她。

  怎么会不是她呢？虽然你与她除了样貌并无半分相像，但人真的会……”

  他有些哽咽：“真的会换了芯子，真的会变成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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