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也有些无奈，堂兄妹也是兄妹：“虽说，人在江湖，可以不在乎世俗，但总要回到世俗中去，这是谁都没办法的事儿。”

王雪俏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小爷的意思我懂，虽然都在喊人人平等，但是在人心中，却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而我，就是最低的那一等。”

叶青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远处的修罗场：“我们唯一比他们幸运的是，生而为人。他们生下来就是兽，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不要尊严。

就像是金莎，如果生在国内，就算成不了明星也是一个大网红，最不济也可以去当模特，凭漂亮脸蛋，美妙身材绝对能混的风生水起。

但是在缅北，她就是祖父送给别人的一件玩物，哪怕这个人长得比猪还丑，但依然还嫌弃她是克钦贱女人，连当妻子的资格都没有，说是情人，实际上就是女奴，”

王雪扭头，低声道：“那我是什么。”

叶青斩钉截铁道：“死士也是士。”

王雪茫然摇头：“我不懂。”

叶青笑了笑：“士的最高层次，是人为己任，立身行道，死而后已。第二个层次却是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这两种士跟你无缘，唯有第三种士你是可以做到的。”

“请小爷赐教！”

“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王雪扭头，看向远处默默警戒的黑夜猎人，幽幽道：“就像他们一样？”

叶青微微点头：“他们只忠于陈俊才，哪怕让他们去死，他们也毫不犹豫。”

王雪一双亮晶晶的美眸，看着叶青：“我也愿意这辈子都效忠小爷！”

叶青扭头看着她，笑问道：“这算什么，宣誓效忠，还是表白！”

王雪咬了咬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青嘿嘿坏笑：“其实你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选择陪你到死。”

王雪难过的低头，泪珠儿簌簌而落：“小爷说的对，我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痛苦和磨难，所以，没必要灰心叹气。”叶青摇头笑道：“况且，你长得这么漂亮，老天爷会网开一面的。”

王雪抬头，惊讶的看着他：“长得漂亮有用吗？”

“废话！”叶青鄙夷撇嘴：“太有用了，你要是一个丑八怪，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噗嗤！”王雪含泪欣喜道：“我还以为长得太丑，入不了小爷的法眼！”

叶青笑着摇头，知道她之所以这么多话，是因为今天晚上杀人太多，让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她需要在心中建立一个强大的信念，要不然，免不了步入安梦溪的后尘。

就算是他也需要调整一下心态。要不然，真的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美丽只是你的一部分，事实上，你有一颗仁慈的心，这才是我最看重的地方！”

王雪苦笑：“今天晚上连杀九人，全都是一刀毙命，这算什么仁慈。”

叶青呵呵笑道：“八斩刀出鞘，你就是修罗女，八斩刀归鞘，你就是菩萨。”

王雪双手合十，向空中拜了拜：“小爷，我只是一个满身血腥的罪人，可不敢亵渎菩萨。”

叶青淡淡道：“金刚怒目，是为了降伏四魔，菩萨低眉，为的是慈悲六道。”

王雪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沉默不语。许久才道：“小爷，我们来缅北，是为了普度众生吗？”

“他们跟我有屁的关系，凭什么普度他们！”

“呃！”

叶青见她看着欲言又止，摇头一笑：“如果没有咱们闹这一次，今天晚上，就是冒良勾结克钦老贼桑吉，联手洗劫华夏商人，为了掩盖事实真相，他们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

所以，不管今天晚上，进攻腊戌军方仓库的克钦独立军死多少人，也不管咱们杀了多少腊戌守军，都是金刚怒目，降伏四魔，咱们问心无愧。”

“那又该如何慈悲六道呢！”

“送他们去轮回！”

王雪扭头看去，贪狼正带着南渡镇的一个连队打扫战场。

昨晚一战，十挺马克沁重机枪，足足击毙了上千腊戌守军，一个个肠穿肚烂死状凄惨。

贪狼处置尸体的方式简单粗暴，选了一个地势低矮，靠着山坡的大坑，然后就让士兵往里面扔尸体。

大坑将满，一颗手雷炸塌了山体，倒塌下的土方，直接将尸体掩盖，一切了无痕迹。

王雪看的惊骇欲绝，陡然，后脑勺挨了一掌，顿时晕了过去。

叶青抱起王雪，转身向着别墅走去。

跟随他前来的十六个黑夜猎人，虽然没有死亡，却人人带伤。

回到别墅。

陈俊才正站在二层的办公室，向着战场瞭望，看到一行人归来，一个没少，这才放下心来。

二十三个黑夜猎人，都是他从小养大的孩子，也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高手，损失一个都是不能忍受的痛。

金莎却眼色复杂的看着叶青，抱着王雪直接进了浴室：“她怎么了。”

“战后心理综合症。”陈俊才走了过来：“她虽然练过武，但只是一个普通小姑娘，浑身浴血，杀人过多，心理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如果不尽快疏导，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叶青打开了热水器，调好了水温，将浴缸中放满了水。

这才将王雪身上的防弹背心解下来，脱掉她的吊带小背心，本该润滑如玉的肌肤，却处处淤青。

防弹背心虽然帮她挡住了子弹，但是却挡不住子弹巨大的冲击力。

她身上有多少块淤青，就代表她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叶青摇头苦笑，让你当死士，却没让你这么拼命。

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上半身，幸好除了身上淤青之外，只有手臂上有几条擦伤，问题都不大。

拿过淋雨喷头，将她头发润湿，一股血水顺着垂落的长发流淌在洁白的地面上，就像是一条条血蛇......

淋上洗发水，轻轻的帮她搓洗头发，扭头看着她肥大的军裤，陷入了沉思。

脱还是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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