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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俊臣虽然是心鄙夷明军与蒙古骑兵的拙劣表现，还挑出了双方不少毛病，但等到蒙古人开始进攻的时候，赵俊臣依旧是心惊胆战、不知所措。.

  毕竟，这还是赵俊臣第一次亲自参与到真实战争之！也是赵俊臣第一次真正的面对生死危机！

  战争是残忍的、是危险的！面对刀砍枪戳的时候，赵俊臣这位朝廷二品大员、钦差大臣，与寻常士兵百姓没有任何区别，同样会受伤、也同样会死！

  当蒙古骑兵们高举着刀枪、气势汹汹的向着山顶冲杀而来之际，赵俊臣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别看赵俊臣刚才还是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两军的许多不足之处，但等到赵俊臣亲身参与到战事之、成为局人的时候，心只剩下慌乱了，又哪里还能像是刚才一样冷静的观察思考？

  赵俊臣从前经常讥讽朝廷的清流官员们乃是眼高手低、夸夸其谈之辈，但这一刻的赵俊臣其实也没有任何区别！

  土山虽然地势陡峭，但它毕竟只是一座小山丘，既不大、也不高，突然间乌泱泱冲杀来六七百名气势汹汹的蒙古骑兵，对赵俊臣而言自然是震撼十足。

  赵俊臣的身边如今也只有三百余名护卫，其还有百余人是不堪重用的锦衣卫，唯有不足两百人的山西骑兵可堪一用，双方可谓是兵力悬殊。

  这般情况下，赵俊臣心慌乱也是正常的。

  所以，当蒙古人第一次进攻山顶的时候，赵俊臣并没有发挥任何有利的作用，只是躲在几位家丁后面，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然后，蒙古骑兵的第一次攻击，很快败退了！

  在赵大力的指挥下，赵俊臣的护卫们百箭齐射之后，蒙古骑兵们顿时是死伤惨重，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他们丢下了数十具尸体、干脆利落的败退了！

  眼见到这般情况，赵俊臣只觉得不可思议。

  蒙古人的第一波进攻，竟然这么轻易的被击退了？

  然后，赵俊臣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蒙古人太着急了，想要尽快攻破防御，却是一口气派出了太多的人马，这是蒙古人第一次攻击受挫的原因！

  这座土山虽然不高，但山腰处的地势十分陡峭，蒙古骑兵冲到山腰之后，速度立即减缓了。

  再加蒙古骑兵冲来太多人马，速度减缓之后所有人皆是拥挤在一起，没有躲避的余地，身也没有兵甲护体，也成了活靶子，哪怕是射术不精也可以轻易射。

  更何况蒙古骑兵们处于下方，射程不及，只能够被动挨打，却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这般情况下，除非是蒙古骑兵们无坚毅勇猛，愿意承受巨大伤亡，硬顶着箭雨一口气冲到山顶之处，否则败退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很显然，蒙古骑兵虽然悍勇，但他们不善于攻坚，也不善于打逆风战，没坚持多长时间败退了。

  击退了蒙古人之后，不仅是赵俊臣觉得不可思议，连赵俊臣的手下护卫们也同样是不可思议，也纷纷是气势大振，只觉得这些蒙古骑兵并没什么了不起的。

  然后，在蒙古将领气急败坏的指挥之下，蒙古人马开始了第二波攻势，但依然是很快败退了。

  接着，蒙古将领亲自带领着蒙古骑兵向着山顶冲锋，开始了第三波攻势，但这一次蒙古骑兵们坚持的时间更短，刚刚冲到山腰处立即败退了，亲自领兵冲锋的蒙古将领的肩头也挨了一箭！

  连续三次冲锋，蒙古骑兵最多也只能冲到山腰处，没有一次能坚持超过半柱香时间，先后抛下了近百具尸体，但赵俊臣的护卫却是无一人死伤！

  眼见到战事这般顺利，山顶的所有人都乐观了起来，认为他们只要占住这处土山，可以轻易抵挡蒙古人的进攻，至少在援兵抵达之前，土山的防御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与此同时，由于战事出乎意料的顺利，赵俊臣也同样是渐渐镇定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敏锐与冷静。

  然而，在蒙古人准备进行第四次进攻的时候，赵大力快步来到赵俊臣的身边，表情异常凝重，不见任何的乐观自信。

  “赵大人，情况有些不妙！”

  赵大力轻声向赵俊臣说道。

  听到赵大力的禀报之后，赵俊臣不由一愣，问道：“什么情况不妙？战事不是很顺利吗？我看蒙古人伤亡惨重，但咱们却是无一人死伤……只要蒙古人再这样盲目进攻几次，他们的兵力优势会损耗殆尽，也许不需要援兵出手，仅凭咱们这些人足以消灭他们了！”

  赵大力却是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道：“蒙古人已经渐渐聪明了起来，第三次进攻的时候，他们虽然是很快败退了，但也带走了山腰处的所有尸体，恐怕他们下一次会利用这些尸体抵挡咱们的弓箭，咱们还想要取得前几次的战果，恐怕是再无可能了……最重要的是，小人刚才清点了一下，发现士兵们的弓箭已经消耗了大半，最多也只够抵挡两次攻击了，等到弓箭消耗干净之后，咱们只能与蒙古人白刃相见了，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只剩下了地势优势，蒙古人的兵力优势会尽显无疑。”

  听到赵大力的禀报后，赵俊臣不由是面色一变：“箭支已经消耗过半？怎么这么快？”

  赵大力面现愧色，垂首道：“这全都要怪小人不懂控制的缘故，任由士兵们随意射箭，浪费了太多箭支，还请赵大人责罚。”

  赵俊臣轻轻摇头，说道：“罢了，你从前只是寻常军士，这是你第一次指挥作战，疏忽也是难免的，怪不到你头……对了，毛家栋说过这座土山多有石块可以作为小型礌石投掷使用，本官观察了一下，确实是如此，何不使用礌石退敌？”

  赵大力摇头道：“若是投掷石块退敌，也仅仅是可以退敌一两次罢了，如今毕竟不是守城，小型礌石的杀伤力有限，不足以威慑敌人，反倒是会暴露我们弓箭不足的短处，只会让蒙古人士气不振，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小人不建议投掷石块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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