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我去接了舅妈和妹妹，从孙舅舅家借的摩托车，其实我一直都会骑的，只是没有车而已。

  我到水杉的时候，舅妈说她还有事情，所以不来了，让我这两天好好带着妹妹就行了。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给她家带的东西送了之后，其实就是带着妹妹回家，本来他们是要留我们吃午饭的，我说外婆一早就在家等着了，等我送妹妹回来的时候再来这边吃饭。

  自从妹妹回来这两天，我感觉外婆的状态都好了很多。

  小孩总是闲不住，所以家里边基本上被她翻了个底朝天。

  晚上妹妹就和我睡，因为她还会尿床，和外婆睡的话，怕老人家照顾不了。

  初五晚上，我把妹妹送回去了，在水杉吃了晚饭才回来的。

  明天去干婆家完事之后，我准备去县里边了，和路向天约了初六要去聚一聚的，爽约了的话，就不知道得多少年之后才能再见了。

  初六一早，我按干婆的说法一早就准备去她家。

  外婆好像一大早就起来了，我还看到他们抓了只鸡，还准备了些香烛。

  她给我说，每年开年的第一卦是很有讲究了，基本上能够很灵验，也能够给人带去福气，所以第一卦都是给家人算的，按道理不十五不算卦的，可能是她知道我初十就要回学校了，所以才给我说初六卜卦。

  第一卦要准备的东西有点多，干婆给我外婆说其他东西不用准备了，她都准备好了，但是要让我带着一只鸡过去就行了。

  还嘱托一定要喊我外婆一起过去。

  所以我背着东西和外婆一块往她家去。

  到她家，才8点过，她家已经在院子里边准备好了供桌和其他的东西。

  她家有两个院子，今天是在后院摆放的，我们来的时候她给我说，这次可能是她最后一年的起卦了，以后她就不做了，老了该洗手退下来了。

  那几个干舅舅好像都没有在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干婆让他们走的。

  她让外婆在屋里坐着，我和她在外面院子里边。

  她点香燃烛，安排我把黄纸钱往四个角落烧起来，然后，我就坐在一条小板凳上，看着她，听她的安排。

  她左手拿着一把桃红色的剑，右手拿着个铃铛，就开始做着动作。

  其实她比外婆年纪还要大些，所以更加的佝偻一些，但是她做起事情来还是那么干练，不过动作就慢了很多。

  比起上次看到毛哥他们做法事的速度，要慢很多很多。

  可是这个老人，用她慢慢的动作，也在认认真真的为我做着事情。

  大概10多分钟之后，她让我把鸡杀了，把血倒一个碗里边，把我的头发，指甲都剪下来，用火烧成灰，把灰和鸡血混合在一块，用一个碗扣着三个鸡蛋，鸡蛋上面是用鸡血血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她让我快去趁热把鸡拔毛处理了再过来，她还要做些事情，让我快点就行了。

  我赶忙进屋，火炕边的水都已经烧开了，其实她都准备好了，我赶忙把鸡处理了，然后回到后院。

  我看到桌子上用碗扣着的鸡蛋揭开一个，里边是碎的。

  她念叨着又准备去揭开第二个，明明她拿的只是一个小树枝，往碗上打了一下，按道理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打开碗，里边的蛋还是碎的。

  又重复这个行为对着第三个碗打去，这次揭开碗，里边的蛋是好的，我看到她的脸才稍微舒缓了些。

  然后她让我拿着簸箕端着鸡蛋，一些香烛纸钱，还有几个黄纸人，跟着她去了一个三岔路口，我跪着，她念叨着，把碗和蛋扣在了三岔路口。

  叮嘱我不要回头，直接往院子走，等我到她家，过十几分钟之后她才回来。

  “小炎啊，我刚刚给你卜卦，前两卦说你最近刚刚经历了两个大灾，幸好有贵人相助都渡过了，第三卦才是平安的，你前半年是不是过了什么事情？”干婆在院子里边问我。

  我很意外她居然真的能知道，因为我逃亡两次，算是经历两次，看来这个老人还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人。

  “干婆，是嘞，我是过了两回一些事情，怕家里边担心就没给你们说。”我回答她。

  “我知道你怕你外婆知道，所以我才喊你在院子里讲了，你的困难已经过去了，以后都是些小灾祸，不打紧了。刚刚给你卜卦算了，你从今年起开始行大运了，虽然过几年会有些灾劫，应该也能化解的。到时候如果我还活着，我在给你卜卦。”

  我很感动，她说的是她还活着的话，再给我卜卦，明明她说过了今年就洗手了。

  “去年我送你的卦言，想来你已经遇到了，那家人借了你的运气，他们不知道你的运气也伴随纠缠，这辈子注定要和你有纠缠，你就放心和他们做事就行了。”

  借运气？什么时候，我脑子里边回忆了一下，想来应该是指苏家吧？

  没想到啊，我还会和那种人家有关系。

  不过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管不了那么多咯。

  干婆交代我把鸡做了，她说其他人今天都被她安排出去了，也就咱们三个人，所以才必须把我外婆拉来一块吃，因为这个鸡只能吃一顿，吃不完就得倒掉。

  至于其他卦言要过几天才能给我说，让我别管了。

  两位老人也只能吃清淡的，所以还是老样子把鸡煮的烂烂的，她们才吃得下。

  这顿饭我吃得很饱很饱，其实鸡也不算大，可是两位老人吃不了多少，所以基本上都是我在吃而已。

  中午些，我给他们说我要到县城去，约了朋友，外婆说她就在这里和干婆聊天烤火，晚上再回家，让我自己回去了。

  我到路上等着去县城的车，因为过年，现在去县城的车会多很多，都是些顺路拉人的车子，没几分钟我就遇到一个摩托车要去，我就和他一块，谈好车费5块钱。

  这次路过这边，没有路匪了，可能他们也回家过年了吧。

  等我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了，时间有些晚了，本来打算早去早回的，这时间，估计是不可能回去了，不过最近车多，拦个顺路车问题不大。

  我去往咖啡馆附近，我也不知道路向天这家伙到底来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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