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瑜和沈清涯没有说话，眼神却像是会拉丝一般。

尚程搓了搓胳膊，拉着秦司然赶紧往后走。

秦司然走到纪瑜后面那排位置脚步停住，向那排坐着的男生询问可否换个位置。

两人知道沈清涯三人小队和纪瑜关系好，没有多说什么，立即拿了自己的东西起身换到另一边坐下。

秦司然和尚程坐在位置上，尚程对着落后两步的沈清涯得意的扬起下巴。

走那么慢，距离纪瑜最近的位置没了吧，哈哈哈。

沈清涯似笑非笑的走过去，露出小人得志表情的尚程心里打鼓，默默站起身把位置给沈清涯坐。

他不是怂，他只是从心。

就这两个位置距离纪瑜近，别人小两口，他自然不能当个棒槌占着位置不让。

对，就是这样。

从位置起身的尚程去了过道另一边坐下，那个位置刚好是空的，还省了让人换位置的麻烦。

沈清涯在秦司然身边坐下，手指穿过前面两个座椅中间的缝隙戳了纪瑜一下。

纪瑜靠着椅背，偏头侧目，在缝隙中丢给沈清涯一个困惑的表情。

沈清涯指了指身侧的位置，“小瑜，司然很喜欢弹钢琴，他琴弹得很不错的，以后你若是一个人练琴无聊了，可以叫上司然切磋比试，他肯定乐意。”

纪瑜眼睫颤动两下，寻思着秦司然之前只找艾薇安，对其他人都没有了解的兴趣，切磋应该也没什么，笑着点点头，“嗯，好。”

秦司然没有料到沈清涯上车就开始说自己，他僵硬片刻，想到自己需要机会试探纪瑜是不是艾薇安，这倒是个很好的机会，于是身体放松下来。

他思索组织着语言，“纪瑜，听清涯说你小时候钢琴弹得很不错，每次六一儿童节都会上台表演，你出国五年应该进步不小，现在是什么水平了？”

纪瑜身体坐起来一些，目光环视一周，见大家注意力没有在这边，她压低声音，“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我在国外G市开过音乐会的，格蕾丝·希希莉就是我，当初音乐会还上过一次新闻来着，北欧的网友亲切的称我为东方的浪漫白玫瑰。”

“欸~！”秦司然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愣怔片刻，转而被狂喜淹没，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格蕾丝我好像去年年底的时候有听到过，在北欧那边开的音乐会对吗？”

“嗯，去年圣诞节那天。”纪瑜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搜索，把度娘上的搜索页面给秦司然看，“这个是我的人物介绍，照片上是我十四岁时候的，我去年开了音乐会，他们没有给我更新网页上照片，所以我走出去好多人都不认识我，不过也好，粉丝们都挺疯狂的，我这样在学校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秦司然看了看纪瑜的手机，他自己也上网页搜索了一下格蕾丝·希希莉这个名字，看到完整的人物介绍以及格蕾丝创作发行了哪些曲子，他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纪瑜，你那首《晨》我听过，咱们回去以后切磋一下，如何？”

纪瑜直接答应下来，“好呀。”

一个多月的相处大家也算熟悉了，她作为沈清涯的女朋友，秦司然总不能天天找她切磋。

约定好切磋的时间，纪瑜把手机收起来，对着沈清涯说道:“我困了，再睡会儿。”

“一会儿车上会开空调，你盖着衣服睡。”

“嗯。”

纪瑜从书包里拿出外套，把外套盖在身上，戴上眼罩靠着窗户继续睡觉。

秦司然放下一桩心事，他拿起手机给陆小琴发消息，让她不用查了。

纪瑜不是艾薇安，他便没有必要特意去查她的过去。

忙碌一晚上，正在整理查到的资料的陆小琴:“……”有病啊！

【陆小琴:好的，少爷，查到的资料您要看吗？】

【秦司然:直接删了吧。】

【陆小琴:OK，加班工资走公账吗？】

【秦司然:〔转账〕】

陆小琴点击收款，将桌面上的文件夹删除，开始忙自己手头里的其他工作。

秦司然打了一个哈欠，收起手机，“清涯，我也睡会儿。”

晚上白天一番折腾，大家都有点困，沈清涯点点头，也闭上了眼睛。

司马从瑞等拼车人员到齐，车上睡倒一片，他也心疼大家爬山辛苦，没有把人叫醒，一个个对着照片认人，确定人员到齐以后，让司机关门开车。

纪瑜一睡睡了四个小时，因为有时候也会睡在野外，她这一觉睡得很好，并没有因为坐着就睡不着。

睡醒起来，纪瑜把眼罩取下，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

有些人是后面才睡的，她目光环顾一周，这会儿醒着的人就没有几个。

沈清涯这会倒是醒着，他抱着平板电脑，手指匀速的敲击着键盘，应该在做着什么文档。

纪瑜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从自己的书包里拿了一瓶牛奶递过去，“睡好了吗？喝点牛奶？”

“充电完毕，睡得还不错。”纪瑜伸手接过牛奶，取出吸管插上，喝了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

“在做企划案，你要来一起看看吗？”

纪瑜扬起唇角，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哦。”

“你在家里接触的工作多吗？”

“我不接触家里工作的，基本都是自己的事情，偶尔才去帮我爸干活。”

沈清涯点点头，没有继续询问，收回视线继续忙碌。

纪瑜坐下，把喝了几口的牛奶放在书包侧边袋里，她将电脑开机，先打开邮箱看了看文件。

一边查看，一边回复意见，又将大洋彼岸安排过来的事情记住，时间很快便过去。

大巴车抵达学校，已经晚上七点了，高一高二的学生早就已经放学，路上走动的学生基本没有几个。

不过停在路边的车还真不少，都是来接自家孩子的。

纪瑜没有人来接自己，她等车门打开，拉着乔年就过了马路往巷子里狂奔。

尽管穿着高跟鞋，她依然健步如飞。

走在后面的尚程都一愣一愣的，“沈哥，你今天不去出租房那边睡吗？”

“去呀，小瑜说明天和朋友约好了去灵山庙里，她邀请了我同行。”

尚程懵了，“你们同道，她怎么不等你？”

沈清涯思索了一会，喃喃道:“她可能是忘记她有一个男朋友了。”

“……”

“不过我也不是不认识路的，不等我也没关系。”

“……”

“我可以自己回家。”

“……”尚程在最后几个字里听出了坚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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