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课堂上有一个没教养的学生，但是大部分学生都很好。

  陆明朝表示：“没教养的人还是少数，大部分学生都挺好的。上课都挺认真的。不过也有几个爱睡觉的。像你一样。”

  顾修远这就要反驳一二了，他强行辩解一番，“我上学的时候又认真，又刻苦，每天起早贪黑的背书，经常一晚上都不睡觉的学习。你说实话，我是不是一晚上不睡觉的奋力耕耘？”

  他的话都是歪理，蕴藏着第二层的意思。

  陆明朝用小小的手指戳他坚硬的胸口，“你不睡觉的时候都在欺负我。哪有什么学习？你就会胡说八道。”

  顾修远捞起媳妇的腿，抄起她的后背，抱起来，眯着眼睛威胁：“上炕不是学习？我要是不认真学习，能让你舒服吗？”

  陆明朝嬉笑着摇晃着小腿，“讨厌。大白天的不准说荤话。”

  顾修远的理解能力很强，超级无敌的强，他说：“晚上才能说荤话？那等天黑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陆明朝最是知道他的真实样子了。

  白天的时候看起来还有一点正经，谁见了都觉得他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实际上他晚上才会暴露本性。真的是很糙很野的糙汉子。

  一夜荒唐。

  陆明朝在京都大学附近看见了一个正在摆摊的小姑娘。

  正是苏晓玲。

  她手上拿着一本书，一边摆摊一边不忘读书。哪怕周围人声嘈杂，她仍然阅读的不亦乐乎。

  面前铺着一张破旧的床单，上面按照颜色摆放了很多袜子。

  有男人穿的，有女人穿的。

  苏晓玲一头齐耳短发，瘦弱的身子像纸片一样，薄薄的一片，裤子不合身，短了一截只能用一块颜色不同的布料拼接上。

  脚上穿着普通的布鞋，似乎是已经洗的脱线了，又用线紧紧的钉在一起。

  尽管生活很苦，但她的衣服上绣着几朵简单朴素的花朵。

  陆明朝走到她的摊位面前，苏晓玲看见有人来看袜子了，立马放下书准备招待客人。

  她喜欢读书，但是前提必须要有钱吃饭。

  “陆老师，你要买袜子吗？”

  声音小小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紧张的抓着衣摆，把它抓的皱巴。

  她不是一个热情大方的人，从小的生活环境使得她的性格是胆小怯懦，尤其是不敢跟大城市的人开口讲话。

  但是，她逼迫自己做出改变，一定要挣到生活费才能继续读书。

  “袜子都是纯棉的...穿着舒服...质量也好...”

  她介绍自己卖的袜子，希望能卖一双出去。

  陆明朝拿起五双女士袜子和五双男士袜子，道：“这几双一共多少钱？”

  苏晓玲看见陆老师买这么多袜子，觉得她肯定是照顾自己的生意。

  她连忙摆摆手说：“陆老师，你买这么多穿不完的。”

  虽然她想卖出袜子挣钱，但是不想让陆老师买这么多回去也浪费了钱。

  陆明朝拿出钱包，并说道：“我家人口多，给爸妈也买几双。”

  苏晓玲把袜子装在袋子里，算了钱，抹了零头，陆明朝拿出相应的钱给她。

  看着陆老师的背影，苏晓玲很是感谢她。

  虽然陆老师说也给爸妈买几双，但她一定是照顾她的生意。

  陆明朝经常能看见她摆地摊卖袜子，价格也不贵，虽然能挣一点钱，但是不够稳定。而且一遇到下雨的天气，她就好几天都挣不到钱。

  她看见苏晓玲仿佛就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陆明朝向学校提议是否能设立一些勤工助学的岗位，让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能有读书的机会。

  在后世，国家重视高等教育，提出助学贷款的政策，帮助了很多贫困家庭的学生读大学，改变了命运。

  八十年代，大部分读大学的学生都是家庭较为富裕，可能不是太有钱，但也一定是职工家庭。

  从大山里走出来读大学的学生少之又少，女学生更是少得可怜。

  陆明朝没有救世的能力，只能尽量去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帮助到一些人，那也是办了一件好事。

  天气渐渐凉爽起来，换季是最容易生病的时候。

  顾修远严厉的监督媳妇穿上秋裤。孕妇可不敢生病，生病又难受又不能吃药。

  因为怀孕肚子变大了，秋裤都穿不上了。

  陆明朝看见绷在大腿上提不上去的秋裤，一阵难过涌上心头。

  “我长胖了，衣服小的都穿不上了。”

  顾修远扒下卡在中途的秋裤团成一团扔衣柜里，“破衣服都缩水了。洗一次缩一次。差劲！”

  他抱着下半身光溜的媳妇拍拍肉肉的大腿，亲亲她的小嘴，安抚道：“我的漂亮媳妇这么好看，一点儿都不胖。圆圆的肚子可爱着呢，揣着我们的崽子高高兴兴的啊。”

  陆明朝吸了吸鼻子，问：“真的是缩水了吗？”

  顾修远一本正经的回答：“肯定缩水啊！我天天洗衣服，我能不知道吗？”

  “都怪我没有给媳妇买新衣服，咱现在就去百货商店买！咱买质量好的，不缩水的衣服！”

  “来，洗把脸，吃个饭，买好看的新衣服。”

  他轻轻松松抱起媳妇，掂了掂分量，比没有怀孕前重了一些。这才是他喜欢的重量，肉肉的，胖胖的，才好看！

  陆明朝还是觉得自己胖了，“我是不是变重了？”

  顾修远又轻松地颠了两下，毫不费力气，“重什么重！轻飘飘的跟一张纸一样。再长胖点才好。”

  陆明朝高高兴兴的抱着他的脖子，“嗯。”

  他们一起去百货商店买了秋裤秋衣。

  看见有卖奶瓶的，陆明朝感兴趣的看一下。

  家里买了很多品种的奶粉，还没有买奶瓶。八十年代都是玻璃奶瓶，很软的橡胶做成奶嘴。

  “给宝宝买两个奶瓶吧。”

  “还要买柔软的尿布，要不然磨宝宝的屁股。”

  顾修远看着小媳妇饶有兴致给臭崽子买东西，他就跟在旁边当一个拿东西的。

  陆明朝选择尿布的时候很细致，用手摸一摸，用脸贴一贴，最终选了最柔软的料子。

  八十年代没有尿不湿，尿布都是湿了洗，洗了再用。

  稍微有钱的会买贵一点的料子，家里没什么钱的就会老粗布。毕竟养大一个孩子，需要的尿布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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