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请进！”

  “师傅，这是我写的案件报告。”

  “好吧，放桌上吧。”

  李翼飞副局长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发现王哲站在桌子面前没有走，就轻轻地问了一声，“有事吗？”

  “师傅！我同学张文喻最近挺火的，跟着他两位师傅全程参与破案，跟我们说他收获特别大，昨天接触了，我发现他反应敏捷了，说话也利索多了。”

  王哲原本是想向李翼飞说让他们想全程参与学习办案，等话讲到关键的时候，停住了，到了沈静教他的换一种方式说话的策略。

  “有什么想法？让我手把手地教，我现在可没那么多的时间，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吧。”

  李翼飞放下了钢笔，他觉得今天的问题有点严重了，自己没考虑那么多，现在听王哲这样讲，明显是在怪自己没有手把手地教学。

  “报告！”

  “请进！”

  沈静按照计划，在王哲进门一分钟后，她也要跟着进门一起说事，这样，师傅就不会把压力全压在王哲的身上。

  “师傅，我们都知道你很忙，但我们想耽误一下你的时间，把我们近一段时间，所有心得体会向你报告一下。”

  沈静站在王哲的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李翼飞。

  “坐吧，有什么事好好地聊聊，我也要检讨我自己，对你们关心的不够，只是给你们压担子。”

  李翼飞起身走到木茶几前倒茶给两个徒弟各泡了一杯春茶。

  李翼飞坐在进门口对面的独座木沙发上，便于查看在门口来找他汇报工作的人。现在的他，不再像过去一样工作专注于侦办案件，还承担了行政领导的工作职责。

  沈静紧挨着李翼飞坐下，旁边的是王哲，这是一个3人座的木沙发。

  “师傅，我们都跟你学了半个月了，昨天王哲我俩与张文喻交流心得，发现他不仅是有一个师傅教，好像八中队的人都在教他，八中队都有些什么队员？我们很好奇。”沈静问李翼飞。

  “八中队主要是办理一些积案，以及其他中队移交过来的案件。八中队的人都是从其他中队抽调过去的老同志，部分同志在过去执行任务是受过伤，只适合在办公室，不适合再出外勤了。”

  李翼飞介绍了八中队的情况告诉沈静与王哲，连同余得水副大队长在内，八中队只有7个人，巧的是张文喻加入后总共有8个人，正好符合八中队的“八”字。

  “师傅，我说句实话，张文喻他猛冲猛打参加抓捕的确有身高体壮的优势，但论分析案情和审讯，比起沈师姐我们好大一截，只是昨天接触了两次，聊天下来感觉张文喻的师傅们是想通过快速给他提升能力来和我们比拼。”

  王哲又重复讲刚进门时煽风点火的话。

  “师傅！现在我和王哲有点急，担心拜师会后一年，又要做一个评比，我们不想输给张文喻。可是他现在表现的进步势头比我们两个更快。”

  沈静又添了一把火，其实，她被李翼飞“挖”过来时，就已经预测到，如果她当李翼飞的徒弟，师傅会因为工作时间忙，不会有时间好好地研究如何带徒弟。

  “你们两同学是不是后悔到我这里学本事了？”

  李翼飞不会这样轻易地被他们激将法激将到，故意反过来地追问。

  “师傅！我先说，我们现在和张文喻他们的差距主要是，我参与审讯，王哲参与案件的前半程，相当于我们俩把整个案件走了一遍，不过是分开走的，而这两项分别是我们过去的强项，只是重复在学，当然我们也知道师父的意思，是让我们成为行业领域的专注者。”

  沈静头一次把话讲得那么直接，又在最后面，把关键一句话给省了，她知道李翼飞会直接说出来的。

  “你们俩是担心一年后综合考核会输给张文喻？输给了他，也就证明我们这个团队比不上余副大队长的团队？”

  李翼飞果然把沈静没有说完的话给直接说出来。

  “是这样的，师傅，我们不能输，都知道余副大队长被大家私下里称为“慢半拍”，他的这个团队是“慢半拍”团队，那么我们就是“快三秒”团队！我们不能在一年后输给他们。”

  王哲将沈静教给他的套路说了出来，果然，这话说出来杀伤力太大了。

  “放心吧！他们没机会。我前段时间的确对你俩关心不够，这回，每个星期听一下你们的工作思路和报告，有什么难处及时地汇报，我的思路是，专项还要发挥，想走整个流程，我会找机会让你俩参与。”

  李翼飞也听出来了，这两个徒弟说得没错，自己的思路是考虑的长远的个人能力，从专家方面培养，没有考虑到一年后的考核。一年后比不过余得水，他相当于把最好的两块毛料切开切不出好玉石一样。

  “师傅，我们还听说了，张文喻的师傅不愿被提拔，他就只想带张文喻好好地做一个关门弟子。”

  王哲一看激情四溢的师傅不被他们的话煽动，又独自将了一军。

  “张文喻昨天的确说过这话，但他的原话是，师傅说人的精力有限，研究事物，定下心了，发挥自己的强项就行了，不用去争上游。”

  沈静一看王哲夸大事实的说法，赶紧把它纠正过来，哪里想到这句话激怒了李翼飞。

  “人事方面的事不是你们可以讨论的，那是多方考察才确定的人选。只是这余的水在教徒弟方面下了决心要和我们这个团队比拼，那就好好地把你俩的能力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吧！”

  李翼飞在两个徒弟面前控制住的情绪，把这信息量很大的事给压缩下来，又接着说话。

  “我现在只想问你俩一句，给你们压担子了，还有半年的时间，你们俩能扛得住吗！”

  “能！能！师傅放心吧！”

  沈静和王哲异口同声地答应，两个人同时在说完话后笑起来。

  “好了，你俩回去吧，准备大干一场，我会让刘副大队长跟进你俩的学习进度的。”

  “好的，师傅！我们会加油的！”沈静激动说话。

  “师傅放心，快三秒就是快！慢半拍就是慢半拍。”沈静说完后，王哲跟着补刀。

  两人走后，李翼飞坐在椅子上思考案件线索，心乱得思考不下去了，心想这两个徒弟的确很能干，不能被自己耽误了，更不能输给了被大家传颂的办起案件来如鱼得水的余得水。

  警察们通常都是这样的，论办理案件水平来，谁也不服谁。

  当李翼飞知道余得水动用整个八中队的力量来带张文喻时，他明白了余得水这是在把憋了10多年的劲，10多年的力道传送给张文喻。

  来吧，那就好好地干上一场！半年后比上一个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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