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九公主，我已经无话可说，毕竟对方代表的是京城最高的权力，甚至能够代替马贵妃，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知道自己所处的地位。

来到汴梁城，任何人都是她的马前小卒，包括我在内。

她只要稍稍发力，就能把所有人全部毁灭。

“叶先生，刚才你说了很多，始终都在维护关家三姐妹，我知道你们是朋友，通过调查已经了解的非常清楚，你最好能够公平公正的说一声，关小玉跟马军的死之间，有没有真实的联系？”

九公主抓住了这个话题，紧追不放，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的脸，让我无法撒谎。

我实话实说，描述了关小玉和马军认识的过程，同时也摆出了证据，关小玉对任何人都无比善良，虽然是江湖中人，却始终谨守规矩，关翠浓、何关明珠对她的教育非常严格，也就是说，她们不可能参与杀死马军的事。

“九公主，你想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她们都是正常的善良商人，只懂得买卖古董，不可能杀人越货。”

我想为她们开脱，但现在情况变得非常复杂，九公主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九公主哈哈大笑：“刚才只是一个试探，叶先生不要过于紧张，我对于关小玉很感兴趣，也许某一天就会把她请到这里来，我们好好聊聊。”

我知道聊聊这两个字代表的含义，所以马上反驳：“九公主，还是不要对她们下手，引发众怒，对大家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也不希望马贵妃遭人非议对不对？在汴梁城，这些人都有各自的关系，可以通到京城，甚至比马贵妃更高的地方，千万不要给马贵妃惹是生非。”

话说到这个程度，我们两个再也不是上下关系，而是平等对待。

我甚至可以告诉九公主，如果她一意孤行，只怕就要在汴梁城翻车，谁都无法保证她能活着回去。

九公主大笑起来：“叶先生你真是有意思，竟然敢威胁我，就算在京城，那么多达官贵族，都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一个小小的汴梁城无名小卒，就想这样让我停手，简直太可笑了——”

四周所有的保镖，瞬间拔枪指向了我，但我丝毫不慌，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是杀了我，而是寻找马军的下落。

如今来看，只有我对马军的行踪非常了解，他们还得依靠我找到最后的凶手。

我淡定的端起杯子喝茶，对这些保镖的枪口，视而不见，然后迎着九公主的目光，直接告诉她：“千万不要对我这种态度，只有我能帮你调查真相，我已经说过马军没有死在汴梁城，你就是不信，那么我只要帮你找到证据，就能够证实我的观点，对不对？”

九公主想了想，轻轻点头。

她无法否认我的价值，也就是说，我们合作才有更大的远景。

她的最高目标肯定是找出马军被杀的原因，然后抓住百分之百正确的凶手回去，向马贵妃有所交代，这一次离开京城、来到汴梁城才有意义。

不然的话，杀再多的人，也会被马贵妃怪罪，到时候她也不好过。

正是因为九公主意识到这一点，我们才可能坐下来继续谈，不然的话早就分道扬镳了。

接下来，我们聊起了马军在汴梁城做过的那些事。

我并没有刻意的丑化马军，而是实事求是，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同时笑着告诉九公主：“在三条马路这边，每一个江湖人都有自己的绝技，这是他们吃饭的本领，谁都无法夺去，所以说当时马军在这里折戟沉沙，也是必然的事。他太轻视汴梁城这些人了，江湖上没有绝对的高低之分，就算马军身份高贵，朋友众多，见多识广，博览天下，也不可能对每一个行业了如指掌，所以他输了。我可以作证汴，梁城的人没有刻意为难他，都看我的面子，点到为止。”

世界上最真实的假话就是真假各半，所以在九公主面前，我说的全都是八分真、两分假，让他无从分辨。

他的线人得到的状况也是如此，当时马军跟我和关小玉在一起，连连受挫，情绪很差。

当这一切形成了真实的证据链，九公主就没有话说。

“叶先生，那么听你说来马军做的有错，可这并不是别人杀他的理由？”

我再次郑重的声明：“九公主，没有人杀他，他没有死在汴梁城，三条马路的人只是江湖朋友，不是江湖杀手，你得分清这一点。所以你要寻找凶手还是去另外的地方，另外的城市，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们两个现在针锋相对，她想说服我，我也想说服她。

她想证明马军死在汴梁城，是汴梁城的人动手，而我极力证明马军已经离开汴梁，跟这边的人之间没有任何必然的敌对关系，在这里寻找凶手，就是愚蠢的行为。

她根本没有提到金先生，就是因为对金先生估计不足，搜索的目标根本没有向金先生那边靠近。

或许反过来证明，金先生做事非常小心，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让九公主无从下口。

“叶先生，刚才我们说的这些已经很明确了，你说关家三姐妹没有动手，三条马路也没有动手，汴梁城的黑白两道，对此置身事外，简直太可笑了！我就不相信，莫名其妙的，马军会留在这里，并且最后丧失了性命。叶先生，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让我知道，到底什么人能够担起这个罪名，让我回去对马贵妃有所交代？”

这就是九公主黔驴技穷的表现，她无法说服我，也无法打击我，更无法找出充足的证据，证明马军死在此处。

那么她回到京城，就无法向马贵妃交待，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

我必须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才能让她彻底相信，我在帮她而不是害她。

“九公主，我可以以项上人头保证，他没有死在汴梁城，毕竟这里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马军或者是对抗马贵妃，如果真的有人杀了他，早就跳出来了，或者是江湖上有了消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谁参与了这件事，就证明这件事不发生在汴梁城。你的线人非常聪明，但是他们没有找到消息，所有的线索加起来，难道你还不明白，之前你的行动跟真实结果完全是南辕北辙，赶紧回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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