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今天在言若书那里都听了什么看了什么，可我想告诉你，老婆，你知道我对你是一心一意地，我跟言若书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沈序言突然就发现，原来跟别人说话聊天谈项目地，都没有在面对言若给她解释的时候还要难，他都突然之间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不会说话这个事实了。

而言若原本已经开始平缓下来的心情，却因为沈序言这忽然又一次提起来的事情，而脸色给变了变，自然，沈序言不可能看不见言若脸上的表情变化，当下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要重新去学一门语言学之类的？

“老婆咖啡的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我们其实一开始明白真的约定过，或者是答应过不喝，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等于算是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某种约定了，我知道我打破了这个约定是我的不对。”

沈序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话的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越说越是奇怪，也难怪言若的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但是……但是，这只是一个合作关系，我真的发誓，除了那一次以外，我一次都没有碰过……我……老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给你解释你才能够不生气，但是我只是想你知道，这次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合作的关系，没有别的什么的。”

最终，沈序言估计也是实在说不下去了，毕竟这件事情要解释起来也很麻烦的，谁能够去将这种只能心领神会，无法言传身教地东西拿出来做解释呢？

沈序言是无能为力的了，而言若又一直都沉默着不愿意开口说话，两个人此刻真的跟彻底闹起来只有一个吵跟不吵的差别。

“老婆……”

最后没有办法，言若一直这么保持着沉默也不是个事，沈序言只好硬着头皮上，凑过去想要将言若给抱在怀里面，结果自己才刚刚张开怀抱准备将言若抱住呢，言若就直接双手将沈序言给推开了去。

“你不要碰我！”

这在沉默中突然地一个拒绝，让沈序言直接愣在了那里。

原本声音就已经带着沙哑的言若，此刻更是带上了点点地哭腔，沈序言顿时就直接给慌了神，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竟然也只能是按照言若所说的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伸出去的双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才好。

“你是不是合作关系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耳朵听到是你跟另外一个女人之间有什么，是，你也说了，这不是我们约定好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你答应我的事情。”

其实言若真的已经打算就这么把事情过了就算了，沈序言再哄哄她就算了，或许今晚上还是会生气的，但是生气也就气这么一晚上了，这么大的人了，的确也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情而闹上多久的事。

可是偏偏沈序言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竟然会一再地说着那些话，非要把事情给解释清楚。

但是沈序言的解释却显得那么地苍白无力，最关键的是，他竟然直接说出来了，咖啡这件事情从始至终就没有正式地约定过什么。

言若一直觉得，这么多年了，最少也有十年的时间了吧？

十年内，沈序言一直都按照言若所养出来的方式，根本就不碰一点点咖啡，任何人给他泡的都不喝，言若曾经可是一度为此而感到幸福的，因为这就像是一种烙印，深刻地在沈序言的人生轨道上面。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件让言若觉得自豪万分，甚至是幸福的事情，瞬间就破灭了。

沈序言喝了咖啡，如果是别的原因或许言若真的什么都不会说，也许会想，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可是那么正好地，沈序言喝下去的这杯咖啡是言若书冲泡给她的，而且还在言若书跟沈序言谣言满天飞的情况下。

言若真的不愿意多想的。

谁会愿意去想自己的亲姐姐跟自己的丈夫之间有什么呢对不对？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允许也不能够发生。

可是言若的大脑控制不住，前后的事情连接在一起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逼得言若不得不去想，不得不去考虑到底是怎么个过程。

然后所有的一切就都被打破了，曾经一再以为的自豪烙印，彻底消失得一干二净。

而偏偏所有人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个小事，现在，在沈序言的嘴巴里面，在他所说的话里面，也像是在显示着，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唯一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就只有言若一个人而已，没有人能够明白言若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说实话，她能够容忍沈序言说心里面有了别人的影子，也能够容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让言若感受到人情冷暖，可是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些自己最在乎的细节原则，被狠狠地打破。

这就等同于，一个人的牙刷是不可能给另外一个人用的一样。

可是沈序言不懂，不仅是不懂，而是完全误会了言若之所以生气的原因，之所以会做出那些事情来的原因。

“你说的对，咖啡而已，什么都无所谓的不是吗？”

慢慢地，言若忍不住就往后退了几步，站在那里看着沈序言，都觉得这个人很模糊。

沈序言就这么看着言若又一次红了双眼，哭了这么久的眼泪，却还是能够再一次流出来，然后听着言若浓厚的鼻音，心痛得不能自拔。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序言冲动地就直接冲过去将言若给紧紧地抱在怀里面，任由言若怎么挣扎也好，沈序言说什么都不肯放手，一直在言若的耳边说着那些，或许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解释。

“不是这样的，老婆，言若，我跟言若书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知道你在意所有的小细节，我也知道你很在意这种冥冥中只属于彼此的某种习惯，这像是孩子会在意自己胡乱画的画册，而大人却觉得没有了也无所谓。”

尽管自己都不明白应该要怎么解释，可是沈序言是真的能够明白言若所说的意思的。

就这么在言若的耳边说着，而言若的挣扎，也渐渐地消弱了下来。

“我明白的，真的明白你的意思的。或许所有人都不能理解，可是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它就只是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就我们两个人会去做的会去拥有的，这种只是一种感觉，无法说清楚，但是我真的明白的，只是我表达不对。”

感受着言若渐渐平息下来的挣扎，沈序言原本狂跳着的心也才慢慢地冷静下来，而一旦沈序言变得冷静了，自然就能够非常精准地将这些棘手的事情给处理得很清楚，这大概就是人类的某种潜意识？

而现在也不管是什么了，沈序言只知道，自己一定不可以让言若哭，他曾经就说过，言若嫁给他，不是难过跟哭泣的，他沈序言是曾经许诺过要给言若一辈子幸福的人，怎么可以一而再再三地让言若哭泣呢？

这事情绝对是沈序言所不允许的。

“老婆，我真的懂得的，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哭，不要再哭了好吗？我明白这次是我的错，是我疏忽大意，是我忘记了那些原本就只能是属于我们彼此的事情，言若，我答应你，以后我一定不会忘，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不要哭了好吗？”

温柔的劝说在言若的耳边，那些真正的理解也随着这温柔蔓延过来，全部都是沈序言对言若的爱意跟关心，那种疼惜，言若不是感受不到，只是突然之间发现，原来自己还是这么地傻。

是啊，沈序言真的能够明白的，他说的那些解释不清的话，只是因为他慌乱了而已。

因为他在担心，在担心着自己的眼泪，他不要自己哭。

这种零散的认识，在言若的脑海里面蔓延着，却发现原来要止住眼泪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突然释怀后的感动。

“为什么你不早一点说……”

伸手回抱着眼前的男人，言若闷在沈序言的怀里面，眼泪就是止不住，尽管眼睛此刻真的肿得非常地痛，也非常地难受，实在是不适合言若再这么继续哭下去了，可是有时候眼泪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发泄的方法。

它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坏情绪都给抒发出来，然后将感染到的好心情无限倍地放大。

“你知不知道要是中午的时候，你能够再往前走一步，只要一步就好，我就不会哭成现在这样，我们就不会有这么长的时间拿来都浪费掉，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想叫你不要转身走，可是，可是你真的就转身走了……”

结果沈序言还是没有能够将言若给哄好，言若继续眼泪疯狂地流着，可是沈序言却能够明白，言若已经不生气了，她只是需要这种方法来让自己从之前的糟糕情绪中缓和过来，沈序言唯一能做的，就是抚摸着言若的背，陪着她。

顺便也接着哄。

“是我蠢，我沈序言也有这么蠢的时候，对不起老婆，是我太蠢，当时要是自己聪明一点，或许就能够看出你在想什么了，对不起。”

紧紧地抱着言若，沈序言任何时候，在言若的面前，都不觉得承认自己蠢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相反，这样的认知是难得的，也是哪能可贵的，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沈序言才可以脱下所有的包袱，比如说他沈序言三个字。

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东西，绝对不止是那么一点点的重量而已。

可是在他所心爱的女人的面前，沈序言就是可以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自己很蠢，真的很蠢。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哭得有多难受，我有多久都没有这样哭过了……”

随后，言若的哭泣的话语，渐渐地变做了别的，大部分是抱怨，但是这种在心爱的人怀里面尽情抱怨，尽情撒娇委屈的事情，对于一个真正幸福的女人而言，才是最需要的，因为在这个人的怀里面，言若可以随意地做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

不管她所说的话是好的，还是坏的，不管外界所有的人对她是怎么看的。

只要开开心心地去撒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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