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不是房主吧，十多年前，你还是小孩子呢！”

老太太在拐着弯的跟她打听他们家的情况呢。

陆枝青礼貌道：“那是外公外婆的房子，外公外婆因为身体不太好，一直跟着舅舅在南省住。我叫陆枝青，我很真诚地想请奶奶帮个忙，我在海城开工厂，平常比较忙，我还想找给外公外婆也找一个保姆照顾他们的起居，奶奶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她看邻居家的保姆就很不错，要是有相熟的靠谱的，介绍过来，她给开工资。

“这你可问对人了，张妈的儿媳妇最近也想来海城找工作呢，就是，他们是农村人，你们别嫌弃，慢慢调教就成。”

请别人来帮忙照顾老人，陆枝青本来觉得不太好意思。

老太太身上有一股优越感，喊来家里的保姆张妈。

“你儿媳妇前几天不是还打电话来说想来城里找工作吗，不如把她喊过来试试？你儿媳妇叫什么来着？”

“我儿媳妇叫赵娜，她人可勤快了，我这就打电话让她过来！”

“行，去吧。”

说话间，老太太就帮陆枝青解决了保姆的问题。

“看你们家想怎么修缮房子，我这儿靠谱的匠人不少，长时间不住，你们的屋子得重新粉刷吧，地板家具都得打蜡，窗帘也得换新的……”

“对了，我姓韩，夫家姓杜，我儿子儿媳都上班去了，等他们回来，我让他们帮你联系匠人！你不着急走的话，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闲谈中，陆枝青得知邻居韩老太太的儿媳儿媳都在大学里当老师，一个教建筑，一个教艺术。

“我们家客厅挂的画，是我儿媳妇自己画的，她以前在国外留学呢！”

老太太跟陆枝青介绍了客厅里的这幅画，陆枝青只学过书本上的知识，这些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见她什么都不懂，老太太语气一顿，给她写了一张纸条。

“这是我儿媳妇的名字，和她上课的地方，你不是做生意吗，将来要是想往上面爬，艺术休养也不能少，以后跟人谈生意的时候，拿出来也能唬人！你多去听听我儿媳妇的课，回头我跟她打个招呼，不会把你往外面撵！”

陆枝青道了谢。

看时间不早了。

“奶奶，马上中午了，我先回去照顾外公外婆，有时间，我再来拜访您！”

韩老太太提醒道：“你们在哪儿住，给我留个地址，我给你找到匠人，也好告诉你一声！”

桌上有纸笔，陆枝青把旅馆的地址写下来，韩老太送她到门口，叮嘱她：“我跟你这孩子投缘，以后常来！”

陆枝青答应下来。

从邻居家出来，她又回去锁门，她家大门开着，学生模样的杜哲彦往里面看了一眼，回到家里，敲开自家的大门。

“奶奶，隔壁来新邻居了？”

韩老太看看日历，今天是星期五。

“你下午不用上课了？怎么不等着跟你爸妈一起回来？”

杜哲彦把书包扔到沙发上。

“奶奶，我这不是担心您一个人在家里吃饭吃的不开心，特意早点回来陪着您嘛，我下午没课了，我爸下午有事儿，晚上还有饭局，我妈说下午要去逛街，让我自己回来。”

韩老太太跟杜哲彦说起陆枝青。

“隔壁房主家的外孙女今天来家里，问房屋修缮的事儿呢，他们久在外地，对海城不熟悉，我瞧着那姑娘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年龄可能比你大点儿，她说她在海城办厂。你学的不是经济嘛，多跟这些实业家聊聊，把你那一套理论跟实际联系起来，将来才好受用。”

“你说你，跟你爸一样学建筑，以后的前途多光明，非得学不熟悉的学科。”

杜哲彦嘿嘿笑道：“奶奶，建筑也是经济的一种嘛，我学经济，将来也不会差的！”

陆枝青回到旅馆，准备带外公外婆出去吃饭。

“外婆，您想吃什么，我带您去吃！”

外婆翻出压箱底的旗袍穿上，怕冷，又在外面套了一件毛呢的大衣，还翻出了一件羊毛织成的围巾，挎上精致的手提包。

“我想吃大闸蟹，秋天正是吃大闸蟹的季节。”

这可把陆枝青为难住了，她不知道哪里有卖大闸蟹的。

“吃大闸蟹得去五味斋，不过现在改名字了，叫人民饭店，就在南京西路，咱们过去找找吧。”

怕外婆的记忆不清楚，陆枝青向外公求证。

难得外婆有兴致，外公点头。

“是这个地址，咱们出去打个车。枝青，回头你把那东西拿一根出去卖了，就够我们两个的花销了。”

老人不想给后背们添麻烦，外公提前跟陆枝青说好房子跟金条的事情，就是怕自己哪一天出了意外，后辈们为了这些身后事伤和气。

“不用，我现在有钱，舅舅舅妈照顾你们这么久，我都没有出过力，也该轮到我孝敬你们了！”

陆枝青给外公也收拾了一下，出门拦了个车，带上外公外婆去找那家人民饭店。

只不过他们这个点儿来，人特别多，门口排队了一条长队。

“淑琴，今天人多，要不咱们去吃点儿别的，下次再来。”

外婆心心念念吃大闸蟹。

“我都十几年没吃过了，咱再等会儿吧！”

外公宠着外婆，一点儿也不生气。

“外公，外婆想吃，咱们就再等会儿吧！我在这儿排队，你们先在附近转转，别走远，一会儿就排到咱们了。”

一辆小轿车在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衣着不凡的一家四口，开车的中年男人虽然没有穿军装，但是一身正气，陆枝青觉得他面善，稍微往旁边让了让，将他们让过去。

男人却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她，喊了一声“巧梅”。

陆枝青也惊讶。

“您，认识我母亲？”

“巧梅是你母亲？”

男人更惊讶了，有些失神地打量着她，她身后穿着旗袍的女人不高兴地挽上他的胳膊。

“俊民，遇上熟人了吗？这小姑娘我看着眼生，谁家的晚辈呀！”

“是你呀！”

男人身后又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姑娘，陆枝青见过她，上次在海城大学旁听经济学课程的时候见过一次。

“霞飞，你认识她？”

任霞飞瘪嘴。

“不认识，在我们学校的课上见过，她不是每次都来，不是我们专业的学生。”

见陆枝青被一群人围住，外公担心，让外婆推着轮椅赶了过来。

“枝青，这是怎么了？”

任家一家人转过来，看见徐临。

“叔叔，阿姨，是你们！”

外婆不认识他了，外公还认识，只不过，看见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对他兴致不高。

外公礼貌客气。

“这么多年不见，你现在过得挺好。”

任俊民左右看了眼自己的妻子孩子，有些羞愧地点头。

“叔叔，你们也来吃螃蟹吗，我预定了位置，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吧。”

他晦涩的目光落在陆枝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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